夕阳将清水桥染成一片金黄,桥下的河水波光粼粼。桥中央,白衣女子持剑而立,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人物。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中的长剑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林辰上前一步,拱手道:“姑娘,我们只是过路,不想惹麻烦。请行个方便。”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周长老有令,此路不通。诸位请回。”

“若我们非要过呢?”李长风沉声道。

“那就问问我手中的剑。”白衣女子剑尖微抬,“我名白如雪,奉周长老之命,在此守桥。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过去。”

赵天宝小声嘀咕:“白如雪?这名字倒是好听,就是人太冷。”

狗子拉了拉他的衣袖:“赵大哥,别说了,这人看起来好厉害。”

林辰观察着白如雪。这女子年纪轻轻,但呼吸均匀绵长,持剑的手稳如磐石,显然是个剑道高手。而且她敢独自守桥,必定有所依仗。

“李前辈,陈兄,你们护住马车。”林辰低声道,“我去会会她。”

“林少侠小心。”李长风嘱咐,“此女不简单。”

林辰缓步走上石桥。桥面很窄,仅容两人并行。他走到距离白如雪三丈处停下,从腰间抽出木棍。

“林辰,请指教。”他道。

白如雪没有说话,只是剑尖微抬,做了个起手式。下一刻,她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太快了!只见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掠过桥面,剑光如匹练般直刺林辰咽喉。

好快的剑!林辰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避让。剑尖擦着他的脖颈而过,带起一缕发丝。

一招不中,白如雪剑势不停,手腕一抖,剑光化作三点寒星,分刺林辰胸口三处大穴。这一招精妙绝伦,封死了林辰所有退路。

林辰不敢大意,木棍疾点,在剑光中寻隙而入。叮叮叮三声轻响,木棍与长剑瞬间交击三次,两人各退一步。

“好剑法。”林辰赞道。

白如雪依旧面无表情:“你也不错。”

两人再次交手。这次白如雪的剑法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如雪花飘落,轻盈灵动,却又暗藏杀机。她的剑路走的是阴柔一路,专攻穴道和关节,让人防不胜防。

林辰的棍法则沉稳大气,以拙破巧,以慢打快。他将《龟寿功》内力运到极致,木棍每一击都蕴含着绵厚的劲力,震得白如雪手腕发麻。

转眼间交手二十余招,不分胜负。桥下观战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赵天宝看得眼花缭乱:“我的天,这姑娘的剑法也太厉害了!林大哥能赢吗?”

李长风脸色凝重:“白如雪……我想起来了。她是‘雪山派’的传人。雪山派剑法以轻灵诡异着称,二十年前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没想到她居然投靠了周长老。”

陈文担忧道:“林少侠不会有事吧?”

“暂时不会。”李长风道,“林少侠的棍法正好克制她的剑法。但时间一长,就难说了。”

桥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白如雪的剑越来越快,化作漫天剑影,将林辰笼罩其中。林辰的棍法则如铜墙铁壁,守得密不透风。

又是十招过去,白如雪忽然变招。她长剑一抖,剑尖颤动,发出嗡嗡的响声。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数变化,让人捉摸不透。

林辰眼神一凝。这是雪山派的绝技“雪花六出”,一剑化六式,虚实相间,极难抵挡。

他不再保留,木棍忽然化作一道虚影,直刺剑光中心。这一棍看似平平,实则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叮!

木棍与剑尖精准相撞。白如雪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从剑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桥下河水中。

她愣住了,低头看着空空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败。

林辰收棍,淡淡道:“承让。”

白如雪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良久,她转身走下桥,头也不回地说:“桥让给你们了。但前面的路,不会这么容易。”

说完,她几个起落,消失在河岸的树林中。

林辰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击,他已经用了全力,若是白如雪再撑几招,胜负还真不好说。

“林大哥太棒了!”赵天宝欢呼着跑上桥。

李长风等人也跟上来。陈文捡起林辰掉落的发丝,担心道:“林少侠,刚才好险。”

“没事。”林辰接过发丝,“这白如雪确实厉害。雪山派的剑法名不虚传。”

犟爷也走上桥,它用鼻子嗅了嗅白如雪站过的地方,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这女人不简单”。

众人过了桥,继续赶路。清水镇就在前方不远,天色已暗,镇子里亮起了点点灯火。

进了镇子,找了家客栈住下。掌柜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见他们人多,还带着货物,特意安排了安静的后院。

安顿好后,众人在大堂用饭。李长风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壶酒。

小主,

“林少侠,今天多亏你了。”李长风举杯道,“那白如雪的剑法,老夫年轻时见过一次,确实厉害。你能胜她,武功已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林辰举杯回敬:“前辈过奖。侥幸而已。”

赵天宝插嘴:“林大哥,你那一棍是怎么破掉她那招的?我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没看清。”

林辰解释道:“她那招‘雪花六出’,看似一剑化六式,实则只有三式是实招,三式是虚招。我赌她第三式是实招,就攻她第三式的破绽。赌对了,她就败了。”

“原来如此!”赵天宝恍然大悟,“林大哥你真厉害,那么快的剑都能看清。”

陈文叹道:“这就是眼力和经验的差距。我们还需要多练。”

正说着,门外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又是孙玉龙!

林辰皱眉。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孙玉龙看见林辰,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林辰,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到哪儿都能碰上。”

林辰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孙玉龙却不肯罢休,他走到林辰桌边:“林辰,听说你今天在清水桥打败了白如雪?啧啧,那可是雪山派的高手,你能赢她,看来武功又长进了。”

“关你什么事?”赵天宝忍不住道。

孙玉龙瞪了他一眼:“小子,这没你说话的份。”

李长风放下筷子:“孙公子,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你若无事,请回吧。”

孙玉龙打量李长风几眼:“老头,你又是谁?”

“老夫李长风。”

孙玉龙脸色微变:“‘追风剑’李长风?你不是在襄城吗,怎么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