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与李长风对视一眼。这分明是中毒身亡。
“华大夫可有仇家?”
“他是个老好人,常免费为穷人治病,不该有仇家。”韦馆主道,“不过,他死后,家中仆从都散了,有个药童也不见了。”
林辰记下此事。回到客栈,众人汇总消息。
赵天宝在茶楼听说,近来桂平府来了不少外地人,都在暗中打听一本书。狗子补充:“有个说书先生说,前几天见过一个青衫书生,在‘悦宾楼’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不见了。”
陆远从书铺得知,《岭南奇虫录》确实珍贵,书中记载了许多失传的虫药方,价值连城。白如雪则在当铺发现,最近有人大量收购驱虫药材。
线索渐渐清晰。林辰决定夜探华大夫旧宅。
华宅在城西,是个两进院子,如今已荒废。夜幕降临后,林辰与白如雪潜入宅中。
宅内一片狼藉,显然被多次翻查过。正房桌椅上落满灰尘,但林辰细看,发现书桌有一块地方灰尘较薄,似近期有人动过。
他仔细检查,在桌腿内侧摸到一个小机关。轻轻一按,桌面弹开一个暗格,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一本书形的印迹。
“暗格原本放的就是《岭南奇虫录》。”白如雪道。
两人继续搜索,在后院药圃发现异常。药圃中草药大多枯死,但有一片地的土被翻过,且翻得很深。
林辰找来铁锹挖掘,挖到三尺深时,触到硬物。是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本手札。
手札是华大夫的日记。最后几页写道:“……《奇虫录》成,祸亦至。今有黑衣人夜访,索书不得,悻悻去。吾知命不久矣,特藏真本于……”
字迹到此中断,最后一页被撕去。
书信则是华大夫与各地医者的通信,其中提到他正在研究一种“金蚕蛊”的解药。金蚕蛊是苗疆秘蛊,中者如万虫噬心,痛苦无比。
“看来华大夫的死,与金蚕蛊有关。”白如雪道。
正说着,院外传来轻微响动。两人立即藏身暗处。只见两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径直来到药圃,看到被挖开的坑,大惊失色。
“有人抢先了!”一人低呼。
小主,
“快搜!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两人在宅中搜寻。林辰认出其中一人身形,正是岳阳城逃走的独臂汉子!另一人是个矮胖子,手持一对蜈蚣刺。
待两人搜到后院,林辰与白如雪突然出手。独臂汉子反应极快,弯刀出鞘,挡住林辰木棍。矮胖子则扑向白如雪,蜈蚣刺如毒蛇吐信。
四人斗在一处。独臂汉子刀法狠辣,招招攻向要害,且刀上喂毒,林辰不敢硬接。矮胖子的蜈蚣刺更是诡异,刺尖能喷出毒液,白如雪长剑沾到毒液,竟开始发黑。
“剑上有毒!”白如雪急退。
林辰见状,运足内力,棍法陡然凌厉。他一棍震开弯刀,顺势点在独臂汉子肩井穴。独臂汉子半身麻痹,弯刀脱手。
矮胖子见同伴被制,转身要逃。白如雪虽剑不能用,但雪山派掌法亦是不弱,一掌拍出,寒气逼人。矮胖子被掌风扫中,踉跄倒地。
林辰制住两人,问:“华大夫是你们杀的?”
独臂汉子冷笑:“是又如何?那老东西不识抬举,教主看上他的书,是他福分,竟敢不献!”
“教主?五毒教主?”
“正是!”矮胖子接口,“教主练功需要《奇虫录》中的蛊术,华一贴不肯给,只好送他上路。”
林辰怒道:“为了一本书,就害人性命?”
“江湖就是如此!”独臂汉子狞笑,“你们得了书也没用,教主不会放过你们!”
正审问间,院外忽然传来笛声。笛声悠扬,却透着诡异。独臂汉子听到笛声,脸色大变:“是教主!快走!”
他竟不顾穴道被制,强行冲开,一口鲜血喷出,却趁机跃上墙头。矮胖子也如法炮制,两人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林辰欲追,却听笛声越来越近,且空气中飘来淡淡甜香。白如雪急道:“是迷香!闭气!”
两人屏住呼吸,跃上屋顶。只见院外小巷中,一个黑袍人缓缓走来,手持玉笛,面戴青铜面具。他身后跟着十余人,皆着黑袍, silent如鬼魅。
黑袍人在院门前停下,面具后的眼睛扫视宅院,似能穿透墙壁。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林辰心知藏不住,索性跃下屋顶:“阁下便是五毒教主?”
黑袍人点头:“本座巫沧海。交出《岭南奇虫录》,饶你们不死。”
“书不在我们手中。”
“哦?”巫沧海冷笑,“那你们在此作甚?”
“查华大夫死因。”
巫沧海沉默片刻:“华一贴不识抬举,死有余辜。至于书……本座势在必得。给你们三天时间,找到书送来五毒教总坛。否则,你们的朋友会死得很惨。”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袍如夜色般消失在巷口。
林辰和白如雪回到客栈,将情况告知众人。陆远沉吟:“巫沧海亲自出马,看来那书对他极为重要。”
李长风道:“五毒教总坛在十万大山深处,易守难攻。咱们若去,凶多吉少。”
赵天宝却道:“可不去,他们会来找咱们麻烦。不如主动出击!”
狗子也点头:“就是!咱们有驱虫笛,不怕毒虫!”
林辰思忖良久:“书要找,但也不能贸然去五毒教。咱们先在桂平府查访,看那青衫书生到底是谁。”
次日,众人分头行动。林辰去衙门查户籍,看近期有无青衫书生模样的人离城。白如雪走访客栈,陆远和李长风则打听黑市消息。
午后,陆远带回重要线索:有人看见青衫书生三天前乘船南下,往梧州方向去了。同行的还有个老者,像是仆人。
“那书生自称姓柳,叫柳文轩,说是游学的士子。”陆远道,“但我查了,近期府学并无此人。”
林辰当机立断:“追!”
众人收拾行装,即刻出发往梧州。桂平到梧州走水路最快,他们包了艘客船,顺漓江而下。
漓江山水甲天下,两岸奇峰林立,江水碧绿。但众人无心赏景,只盼早日追上柳文轩。
船行两日,抵达梧州。梧州是两广咽喉,商旅云集,比桂平更繁华。下船后,林辰让众人在客栈休息,自己与白如雪去码头打听。
码头上船夫说,三天前确实有个青衫书生下船,往城东去了。两人循迹追查,在城东一家客栈找到了柳文轩的登记——他住了一晚,昨日已离开。
“又晚一步。”白如雪蹙眉。
林辰问掌柜:“与他同行的老者什么模样?”
掌柜回忆:“六十来岁,左脸有块胎记,说话带川音。”
正问着,客栈外忽然传来惊叫声。两人冲出,只见街上一辆马车失控狂奔,车夫已被甩下,车厢里传来女子呼救。
眼看马车就要撞上路边摊贩,林辰纵身跃上马背,勒紧缰绳。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