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宝打了个寒颤:“这林子好邪门。”
狗子紧紧跟着陈文:“我、我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正说着,前方沼泽出现在眼前。那是一片黑色泥沼,冒着气泡,散发出腐臭气味。沼泽中央有个小岛,岛上长着一株赤红如血的灵芝,有脸盆大小,正是百年血灵芝!
但灵芝旁盘着一条巨蟒。蟒身粗如木桶,长逾三丈,鳞片赤红如血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蟒首高昂,黄色竖瞳冷冷盯着众人,信子吞吐,发出嘶嘶声响。
“这就是血蟒……”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血蟒似乎察觉到威胁,缓缓游下小岛,进入沼泽。它在泥沼中如履平地,速度极快,转眼已游到岸边。
林辰低喝:“准备!”
众人按计划行动。李长风和陆远各执一桶火油,准备泼洒。白如雪和陈文持剑护卫。赵天宝和狗子躲在后方,手里攥着雄黄粉。
血蟒上岸,直立起前半身,足有一丈多高。它张开大口,獠牙如戟,喷出一股腥臭毒气。
“闭气!”林辰大喝,同时木棍点地,飞身而起,一棍刺向蟒眼。
血蟒头一偏,棍尖擦着鳞片滑过,火星四溅。林辰这才发现,蟒鳞坚硬如铁,寻常兵刃难伤。
血蟒尾巴横扫,如钢鞭抽来。林辰凌空翻身避过,尾巴扫中一棵枫树,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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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长风和陆远已绕到两侧,同时泼出火油。火油淋在蟒身上,血蟒怒嘶,转头扑向李长风。
林辰趁机再攻,棍如雨点,专打蟒眼、七寸等要害。但血蟒灵活异常,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白如雪和陈文也加入战团,剑光闪烁,却只能在蟒鳞上留下浅浅白痕。
“点火!”林辰急喝。
赵天宝掏出火折子点燃,扔向血蟒。火焰触到火油,轰然燃起。血蟒浑身浴火,痛得翻滚嘶鸣,沼泽被搅得泥浆飞溅。
但血蟒凶性大发,竟不顾火焰,一头撞向林辰。这一撞势大力沉,林辰举棍硬挡,砰的一声,木棍彻底碎裂,林辰被震飞出去,撞在树上,喉头一甜,吐出口鲜血。
“林大哥!”赵天宝惊呼。
血蟒又扑向陆远。陆远青城剑法虽妙,但蟒身太大,剑刺不入。眼看就要被蟒尾扫中,林中忽然射出一蓬银针。
银针细如牛毛,却精准射入蟒鳞缝隙。血蟒吃痛,动作一滞。
巫沧海从林中走出,手持玉笛:“本座来迟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五毒教众,各持奇门兵器。
巫沧海玉笛一横,吹出尖锐音调。血蟒听到笛声,竟有些恍惚,动作迟缓下来。
“趁现在!”巫沧海喝道。
林辰强忍伤痛,拾起断棍,运足内力,飞身直刺蟒眼。这次血蟒反应不及,棍尖正中左眼。
血蟒痛极狂嘶,蟒身疯狂翻滚。巫沧海笛声更急,血蟒渐渐力竭,终于瘫倒在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众人这才松口气。巫沧海走到林辰身边,递过一颗药丸:“吞下,疗伤。”
林辰接过服下,药丸入腹,一股暖流散开,内伤顿时好转不少。
“多谢。”
巫沧海摇头:“合作而已。”他看向小岛,“取灵芝吧。”
沼泽难渡,陈文砍了棵枯树做成简易木筏,众人划筏上岛。血灵芝近看更加神奇,赤红如玉,散发着淡淡红光和异香。
巫沧海小心采摘,用玉盒装好:“百年血灵芝,果然不凡。”
正要离开,沼泽中忽然咕嘟咕嘟冒起更多气泡。众人脸色一变——还有血蟒?
但冒出的不是蟒,而是一群血红色的小蛇,每条只有尺许长,但数量极多,如红潮般涌来。
“是血蟒幼崽!”巫沧海变色,“快走!”
众人划筏急退。但小蛇速度极快,有些已游到筏边,张口就咬。白如雪剑光连闪,斩落数条,但蛇太多,斩之不绝。
一条小蛇咬中赵天宝小腿。赵天宝痛呼一声,伤口立刻乌黑肿胀。巫沧海眼疾手快,一刀斩断蛇头,又掏出解毒药敷上:“血蟒之毒,见血封喉。好在幼崽毒性较弱,还有救。”
众人拼命划筏,终于上岸。小蛇追到岸边,却不敢离开沼泽,只在水中游弋嘶鸣。
逃出血枫林,天色已晚。月圆之夜,林中瘴气更浓,众人不敢停留,连夜赶路。
回到阿朵寨子时,已是半夜。阿朵还在等他们,见赵天宝受伤,忙取来草药救治。
巫沧海将血灵芝交给林辰:“按约定,灵芝由你保管。待寻得天山雪莲,再合药。”
林辰收好灵芝,问道:“雪莲可有线索?”
巫沧海摇头:“本座已派人寻访多年,毫无音讯。天山高寒,雪莲生于绝壁,本就难寻。百年雪莲,更是可遇不可求。”
众人沉默。三味主药已得其二,只差最后一味,却最难获得。
阿朵忽然道:“你们要找雪莲?我听说,南诏国王宫中好像有一株,是多年前吐蕃进贡的礼物。”
众人眼睛一亮。巫沧海急问:“消息可准?”
阿朵点头:“寨子里有人曾在王宫当差,亲眼见过。但那雪莲是国王珍藏,恐怕不会轻易给人。”
陆远沉吟:“南诏国王段思平,我听说过。此人英明仁厚,或许可以商量。”
巫沧海却道:“段思平确实贤明,但雪莲是他国宝,岂会轻易送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他需要的东西交换。”巫沧海道,“南诏国近年与吐蕃不睦,边境常有冲突。若我们能解决此事,或许能换得雪莲。”
林辰皱眉:“江湖人不涉朝政。”
“不是朝政,是江湖事。”巫沧海解释,“吐蕃国师‘金轮法王’武功高强,屡次挑衅南诏。段思平广招贤士,欲寻高手对抗。若我们能败金轮法王,便是大功一件。”
白如雪冷冷道:“你想让我们为你卖命?”
“是为解药卖命。”巫沧海坦然,“本座毒发在即,等不起。你们若不愿,本座另寻他法。但雪莲难得,错过此次,不知又要等多少年。”
林辰思忖良久:“先到南诏王城看看情况。”
巫沧海点头:“本座在城中有眼线,可为安排。”
次日,众人启程往南诏王城。阿朵执意跟随,说要照顾赵天宝伤势。其实众人都看出,这姑娘对中原江湖充满好奇,想跟着见世面。
赵天宝腿伤未愈,骑马不便,阿朵便采来草药,制成膏药敷上。说也神奇,敷药后肿胀渐消,赵天宝又能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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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姑娘,你这药真灵!”赵天宝赞道。
阿朵得意:“我们苗家草药,世代相传,当然灵验。比你们中原大夫强多了。”
狗子插嘴:“那你会治拉肚子吗?我昨天吃野果拉肚子了……”
阿朵噗嗤一笑,又给他一包草药。
一行人说说笑笑,倒也冲淡了旅途劳顿。
三日后,抵达南诏王城。王城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城内街道整洁,商铺林立,竟不输中原大城。
巫沧海安排众人住进一家客栈,自己则去联络眼线。傍晚时分,他带回消息:三日后,金轮法王将在城西演武场公开挑战南诏高手,段思平已悬赏千金,招募能人。
“机会来了。”巫沧海道,“若能在演武场当众击败金轮法王,必得国王赏识。”
林辰问:“金轮法王武功如何?”
“吐蕃密宗高手,擅使金轮,内力深厚。三月前曾来挑战,连败南诏七位高手,其中包括‘点苍派’掌门。”巫沧海道,“点苍掌门是南诏第一剑客,败后闭关不出。”
陆远面色凝重:“点苍剑法以轻灵迅捷着称,竟也败了?这金轮法王恐怕已入化境。”
白如雪却道:“未战先怯,不是武者之道。既然来了,总要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