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不闪不避,待双爪近身,忽然身形一滑,如游鱼般从他臂下穿过,反手一掌拍向他后心。周通反应极快,回身一拳,拳掌相交,砰然巨响,两人各退三步。
“好小子,有点本事!”周通收起轻视,从背上取下双刀。那刀比寻常单刀厚重,刀背有锯齿,寒光闪闪。
双刀舞开,如两道银龙,将林辰罩在其中。周通号称“铁臂”,臂力惊人,刀法更是大开大阖,威猛无比。林辰空手对双刀,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陆远欲助,但周通带来的手下已围上来,只得应战。
林辰与周通斗到五十招,渐渐摸清他刀法路数。周通刀法虽猛,但转折稍慢,且双刀沉重,久战必乏力。林辰改变策略,不再硬拼,以轻灵身法游斗,专攻他招式衔接的破绽。
又是二十招,周通呼吸渐粗,刀势稍缓。林辰看准时机,一掌虚拍他面门,待周通举刀格挡时,身形忽然下沉,一指点在他手腕神门穴。周通右手一麻,单刀脱手。
他怒吼一声,左手刀横扫。林辰不退反进,切入他怀中,肘击胸口。周通闷哼后退,另一把刀也握不住。
“好……好功夫!”周通面色灰败,“铁盒你拿去。但提醒你一句,司马雄也不是什么好人。老门主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林辰收手:“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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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喘息道:“老门主司马风半年前暴毙,死因蹊跷。当时司马雄在外,是我主持丧事。后来发现老门主枕下有封血书,指认司马雄下毒。但那血书第二日便不翼而飞,紧接着就传出有人要送证据给司马雄的消息。”
陆远皱眉:“所以你想截下证据,为老门主报仇?”
周通点头:“司马雄武功高强,且心狠手辣,若无确凿证据,奈何不了他。若证据落到他手中,必定销毁,老门主就枉死了。”
林辰沉吟:“你可有凭据?”
周通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老门主贴身之物,我在他枕下发现。背面刻着‘逆子害我’四字。”
玉佩温润,确是上等和田玉,背面果然有细微刻字。
林辰将玉佩还给周通:“镖货我会送到。至于司马雄是否凶手,见到他自有分晓。”
周通苦笑:“你武功虽高,但司马雄的金刀诀已练到第九重,江湖罕逢敌手。且他为人狡诈,你们需万分小心。”
说罢,他率众退去。黑风寨之围遂解。
众人继续赶路。赵天宝嘀咕:“这趟镖真麻烦,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狗子道:“少侠,咱们把铁盒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远摇头:“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既答应孟飞不轻易开启,便不能食言。”
阿朵却道:“我总觉得那孟飞不对劲。他为何不自己送?又为何找上咱们这些陌生人?”
小翠小声道:“会不会……孟飞就是下毒之人,想借刀杀人?”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陆远捋须:“小翠姑娘说得有理。若司马雄是凶手,孟飞送证据给他,岂不自相矛盾?除非孟飞另有所图。”
林辰取出那封密信:“孟飞说万不得已才能开启。或许信中另有真相。”
众人商议良久,决定先到大理城,见机行事。
此后数日,再无人拦截。看来周通是真放弃了。
七日后,抵达大理城。大理是南诏国都,城郭雄伟,街道整洁,商旅云集,比中原大城不遑多让。金刀门在城西,占了半条街,门楼高耸,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辰等人来到金刀门前,递上孟飞的名帖。守门弟子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锦衣中年人快步迎出。此人约莫四十岁,面如冠玉,眉目与司马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阴鸷,正是金刀门主司马雄。
“孟镖头的朋友?快请进!”司马雄热情地将众人迎入大厅。
厅中陈设奢华,名家字画,古董玉器,应有尽有。分宾主落座后,司马雄问:“孟镖头托诸位送何物?”
林辰取出铁盒:“此物。”
司马雄接过铁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有劳诸位。管家,取五百两银子来,酬谢诸位。”
陆远道:“门主不打开看看?”
司马雄摆手:“不急不急。诸位远来辛苦,先在府中住下,歇息几日。”
他安排众人住进东跨院,招待周到。但林辰注意到,府中守卫森严,且多是生面孔,不像普通护院。
是夜,司马雄在花园设宴。酒过三巡,他忽然道:“林少侠,听说你在路上遇到些麻烦?”
林辰淡淡道:“些许毛贼,不足挂齿。”
司马雄笑道:“少侠武功高强,自然不惧。不过……周通没为难你们?”
这话问得突兀。林辰心中警惕:“周副门主只是查验镖货,并无为难。”
“查验?”司马雄眼中寒光一闪,“他有什么资格查验?一个副门主,竟敢拦截门主之物,真是反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叹道:“不瞒诸位,金刀门近来不太平。自先父去世,周通便处处与我作对,觊觎门主之位。此次他拦镖,定是想篡夺门中机密。”
林辰不动声色:“铁盒中是何机密?”
司马雄压低声音:“是先父留下的‘金刀诀’最后一重心法。此诀历来只传门主,周通若得去,便可练成全套刀法,到时更无人能制。”
这说法与周通截然不同。林辰与陆远交换眼色,陆远会意,举杯道:“原来如此。门主放心,镖货既已送到,我等任务完成,明日便告辞。”
司马雄忙道:“何必急着走?多住几日,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正说着,一个家丁匆匆进来,在司马雄耳边低语几句。司马雄脸色微变,起身道:“抱歉,门中有些急事,失陪片刻。”
他匆匆离去。林辰对陆远使个眼色,陆远假装醉酒,离席出厅。林辰则继续与陪客周旋。
一炷香后,陆远回来,低声道:“司马雄去了书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神情焦急。”
林辰心知有异,宴席散后,众人回房商议。
赵天宝道:“这司马雄看着就不是好人,眼神闪闪烁烁的。”
狗子点头:“我也觉得。他对铁盒好像很在意,但又不敢当众打开。”
阿朵道:“要不咱们今晚去探探?”
小翠怯生生:“这样不好吧……毕竟是人家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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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沉吟:“陆兄,那封密信呢?”
陆远取出密信:“在此。”
林辰接过,拆开火漆。信中只有一行字:“铁盒夹层有血书,司马雄弑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孟飞真是送证据的,且料定司马雄会起疑心,所以托付外人。
林辰将信烧毁,道:“今夜我去书房探查。若真有血书,需取出来。”
子时三刻,林辰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东跨院。金刀门虽守卫森严,但难不住他。避开几队巡逻,来到书房外。
书房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人影。林辰伏在屋顶,揭开瓦片。
书房内,司马雄正与一个黑衣人对坐。那黑衣人背对窗户,看不清面目。
司马雄声音焦急:“东西呢?不是说今晚送到?”
黑衣人声音嘶哑:“被周通的人截了。好在孟飞那蠢货另找了人送镖,铁盒应该在你手中。”
“铁盒是送到了,但打不开!”司马雄怒道,“那铁盒有机关,需特殊手法。孟飞那厮,定是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