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赶到魔鬼崖口。那是一片巨大的赤红色山崖裂口,怪石嶙峋,狂风呼啸。崖口处,十来个穿着杂乱皮甲、手持弯刀弓箭的彪悍汉子,正堵住去路。他们面前,是聚落新组织的二十多人采棘队,双方剑拔弩张。
沙蝎帮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正叉腰怪笑:“哈桑老头,想明白了?每进崖一次,交五十斤血棘,或者等值的钱财货物!不然,你们就等着像阿木尔那样,被毒死熏死在里面吧!”
哈桑族长怒道:“巴图尔!血棘是我们聚落祖辈赖以生存的宝物,凭什么白白给你们?你们这群强盗,再不离开,我们就报官!”
“报官?”独眼龙巴图尔哈哈大笑,“这千里戈壁,官老爷的鞭子可伸不过来!少废话!今天不交钱,不仅不让进,你们之前采的货,也得留下一半!”
沙蝎帮众人狞笑着逼上前。采棘队的青壮也不甘示弱,举起手中的采棘钩和防身短棍。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林辰上前一步,朗声道:“这位好汉,借路收钱,本是江湖规矩。但收如此重费,断了人家生计,未免太过。不如各退一步,按次收取少许,让聚落有条活路如何?”
巴图尔独眼一瞪,打量林辰:“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管老子闲事?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抢了!”
林辰眼神渐冷:“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巴图尔啐了一口:“商量你娘!兄弟们,先把这个多嘴的放倒!”
两个沙蝎帮众挥刀便砍向林辰。林辰侧身让过,手中已多了一根路上捡来的、质地坚硬的沙枣木棍。木棍一抖,点向两人手腕。那两人但觉手腕一麻,刀险些脱手,心中一惊,招式更见狠辣。
林辰不欲伤人,只以棍法周旋,或点或拨,将两人攻势一一化解。沙枣木棍在他手中,如灵蛇出洞,每每击中对方关节、穴道等无关紧要却令其酸麻难当之处。数招过后,两人已气喘吁吁,刀法散乱。
巴图尔见手下吃亏,怒吼一声,亲自挥刀扑上。他刀法刁钻狠辣,显然常在生死搏杀中历练,比那两个手下强出不少。刀光霍霍,不离林辰要害。
林辰凝神应对,木棍挥舞,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棍头总是精准地点向巴图尔招式转换间的空隙。两人斗了十余回合,巴图尔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林辰那神出鬼没的棍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犟爷在一旁看得焦急,见又有一个沙蝎帮众想偷偷绕后偷袭林辰,它猛地冲过去,低头就是一记“铁头功”,正撞在那人腰眼。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犟爷还不罢休,扬起后蹄,砰地踢飞了另一人手中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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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蝎帮众见这驴子如此凶猛,又见首领久战不下,士气渐馁。
巴图尔久攻不克,焦躁起来,虚晃一刀,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球状物,猛地砸向地面!嘭!一声闷响,那球炸开,顿时腾起一股浓密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黑烟,迅速扩散,将崖口一片区域笼罩!
“是毒烟!屏住呼吸!”哈桑族长大惊。
采棘队和沙蝎帮众都慌忙掩鼻后退。林辰也立刻闭气,但仍感到眼睛被熏得刺痛,喉咙发痒。黑烟弥漫,视线受阻。
混乱中,巴图尔狞笑声传来:“老子看你们还怎么挡!兄弟们,趁现在,抢了他们的货!”
几个沙蝎帮众依言冲向采棘队放在一旁的货物。犟爷被黑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但它死死挡在货物前,愤怒地嘶鸣踢踏,不让强盗靠近。
林辰强忍不适,听声辨位,木棍疾扫,将两个摸向货物的沙蝎帮众扫倒。但他自己也吸入少许毒烟,头脑微微眩晕。
就在此时,犟爷忽然发疯般冲向黑烟最浓处——那是巴图尔站立的方向!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不顾毒烟,埋头猛冲!
巴图尔正得意,忽见一团灰影冲破烟雾撞来,吓了一跳,挥刀便砍。犟爷灵活至极,侧身躲过刀锋,一头狠狠撞在巴图尔胸口!
砰!巴图尔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撞,直接倒飞出去,跌倒在地,胸口剧痛,差点背过气去。手中刀也脱手飞出。
首领受创,毒烟也渐渐被风吹散。沙蝎帮众见势不妙,发一声喊,扶起巴图尔,狼狈逃窜,连掉落的兵器都顾不上捡。
“赢了!我们赢了!”聚落众人欢呼雀跃,围住林辰和犟爷,感激不尽。
哈桑族长更是老泪纵横:“恩人!神驴!你们又救了我们一次!”
犟爷此时却不太好受,它吸入不少毒烟,眼睛红肿,不住地打着响鼻,用蹄子刨着鼻子,显然十分难受。
林辰连忙查看,见它只是被烟熏呛,未中剧毒,稍松口气,用清水为它冲洗眼睛口鼻。犟爷委屈地哼哼着,用脑袋蹭林辰的手。
经此一役,沙蝎帮短期内不敢再来骚扰。但哈桑族长仍忧心忡忡:“巴图尔此人睚眦必报,定会卷土重来。而且,魔鬼崖下的黑雾问题不解决,采棘还是危险。”
林辰沉吟道:“族长,那黑雾源头,或许真与沙蝎帮或其他人有关。我想进崖探查一番。”
哈桑族长大惊:“不可!崖下太危险!恩人已经帮我们太多,不能再让你冒险!”
林辰坚持:“若不查明真相,解决黑雾,聚落永无宁日。我对毒物瘴气略有了解,又有这石心傍身,或许能应付。只需熟悉地形的向导带路即可。”
哈桑族长见林辰意决,又是为了聚落,最终咬牙答应,派了最勇敢机灵的青年乌恩其做向导。
次日清晨,林辰、犟爷(它经过一晚休息已恢复精神,执意要跟去),在乌恩其带领下,进入魔鬼崖。
崖内果然地形复杂,怪石林立,许多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血棘的奇异焦香,也隐隐有股淡淡的腥臭。在一些背阴的岩缝和废弃矿坑入口,果然能看到丝丝缕缕的、不自然的黑色雾气缓缓渗出,凝聚不散,气味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