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谷场边缘的枯草,卷起几片碎叶,又悄然散去。
金小小伏在一堆干草垛后,屏住呼吸。
晒谷场中央,月光如水,洒在那些僵直的身影上,映出一片死寂的银白。
那些人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地面上的剪影,连被夜风卷动的衣角都骤然凝住,纹丝不动。
她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她回到那户未关门的人家,再到悄悄潜行至晒谷场,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村中的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活人居住的地方,而像一座被时光封印的墓地。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在敲击着夜色。
金小小眯起眼,透过干草缝隙望去。
村民们来了。
他们从村中各个角落缓缓走出,哪怕是蹒跚的老人、学步的孩童,步伐都惊人地一致,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穿着白布衣裳,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这些人在跳——一种极其诡异的舞。
他们的手臂缓缓抬起,动作缓慢却毫无偏差,仿佛是被同一个意志操控。脚下的步伐也是一模一样,连落地的轻重都分毫不差。
“镇魂舞……”她在心中默念。
这不仅仅是舞蹈,而是一种仪式,一种控制。
她迅速调出系统,启动记录功能,将所有舞者的动作轨迹全部捕捉下来。
屏幕上,数据开始飞速滚动,每一个舞者的动作都被精准还原,甚至连他们脚尖触地的角度都被标注出来。
“脚步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差。”她低声自语。
她正准备进一步分析,忽然,人群中一个老者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眼白瞬间泛起一抹诡异的幽蓝,仿佛有某种不属于人间的东西在那双空洞的眼睛中一闪而过。
金小小瞳孔一缩,迅速将系统镜头对准那名老者。
可就在下一秒,老者的眼神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异样从未发生过。
她心头一紧。
“刚才那是……残魂?”她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在她脑海中弹出一道提示:“检测到微弱残魂波动,来源不明。”
她咬了咬牙,决定靠近一些,亲自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