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手,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缓缓指向晒谷场方向。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直接在空气里震荡,像风吹过枯骨缝隙。
“恐惧即供养。”
它说。
重复。
一遍,又一遍。
“恐惧即供养。恐惧即供养。恐惧即供养。”
每说一次,树根就吸进一缕白气,那气来自布人堆的方向——是村民情魄被榨取的痕迹。
而它的白袍,也随之亮一分,像是吃饱了。
金小小盯着它袖口。
那里有一道焦痕,边缘卷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她瞳孔微缩——那不是普通火焰留下的。
那是丹火。
她的丹火。
或者,至少是同源的东西。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残魂会选择这棵树。不是随机,是熟悉。
它生前,可能也修过类似的功法,甚至……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没出声,只是悄悄把匕首挪到掌心,刀刃朝外。
试探。
她把王伯的布人往前推了半寸。
白袍修士立刻停了。
它没转头,可整个身形瞬间绷紧,像被针扎了。
它缓缓低头,看向那布人头顶的琥珀色汁液,停顿三息,然后抬起手,虚虚一抓。
布人动了。
自己翻了个面,名字朝下。
它满意了。
继续踱步,继续低语。
“恐惧即供养。”
金小小眯起眼。
它不是全知的。
它依赖仪式,依赖顺序,依赖“点名”。它不是神,是程序。
一个靠恐惧运行的死循环。
她慢慢后退,退到布人堆后方,蹲下,把王伯的布人和其他调了个位置。
动作轻,像挪一枚棋子。
白袍修士绕完一圈,再次走到布人前。
停。
它“看”着空位。
静。
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