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孤女入宗

墙角有个破炉子,炉口裂了道缝,像是被什么砸过。

她走过去,捡起斧头。斧头锈了,刃口卷了,拿在手里沉得不像话。

第一斧劈下去,偏了,卡在木头里。她拔出来,再劈。

第二斧还是偏。

第三斧,手一抖,斧刃擦过指尖,划了道口子。

血珠在柴面滚了半圈,倏地陷进木纹里,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

她不管,斧头仍一下下落在木头上。

一斧,两斧,三斧……每一下都像是在砍自己。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虎口裂开,血混着汗往下滴。

可她没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门外传来脚步声。

“哟,新来的?”管事探头进来,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劈了半个时辰,才劈了五根?饭桶。”

她没停。

“听见没?聋了?”管事走过来,一脚踢翻柴堆:“明日再这么慢,扣米!”

她站直了,没说话,手指在地上摸索,把滚散的柴一根根拢回来,码得比刚才更齐,再举起斧头。

管事冷笑一声,走了。

她继续劈。

天黑了,屋里没灯。

她坐在草铺上,手抖得端不起碗。

从怀里摸出玉佩和菜籽,放在掌心。

菜籽还是温的,玉佩上的“金”字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像是活的。

她盯着那光,忽然想起什么。

梦里有个背影,很高,穿着黑袍,站在火光里。

那人回头,嘴动了动,她听不清,只觉得心口一紧。

然后画面碎了,换成修补铺的石台,换成老槐树,换成绣帕上那只鸳鸯的眼。

她猛地闭眼。

系统没响,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菜籽在跳,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低声说:“我不是废物。”

声音很轻,可她说得极狠。

窗外月光斜进来,照在屋顶破洞上,漏下一道光柱。

小主,

光柱正好落在她掌心,菜籽表面忽然浮起一层纹路,像云,又像字。

玉佩上的“金”字也亮了,两道光一碰,竟在空中拼出一个完整的“金”字,笔画比玉佩上的更深,像用烧红的烙铁烫出来的,像篆,像符,一闪即灭。

她愣住。 再看,什么都没了。

可她知道,刚才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