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咬牙:“吐出来!要是你还清醒,就让它吐出来!”
矿工喉咙滚动,突然张嘴,一口咬破舌尖。
“噗——”
血喷出来,裹着一团湿透的纸。
金小小一把捞住,纸团已被血浸透,软得像烂叶。她用灵力缓缓烘干,指尖一寸寸抚平褶皱。字迹模糊,但能辨出几行歪斜的笔画:
“林岚以蚀心丹胁迫吾等……破坏矿层……若不从,咒发,七窍流血而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图纸藏于石塔地窖,钥匙在周通腰带暗扣。”
她捏紧纸团。
果然。新矿层的崩塌不是意外,是林岚死后仍在操控的局。
她用蚀心丹做引,把咒术种进矿工体内,让他们亲手毁掉残剑盟的根基,再把罪名推到他们头上。
“行啊。”系统突然又响了,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自残式验咒,玩得挺野。下次记得先充能,我好歹能给你扫个全息图。”
“你不是死了?”她冷笑。
“死个屁。我只是被塞进这破铁环里,功能削得只剩个检测模块。还得靠你放血激活——你当我是验血试纸?”
她没理它,转身走向陈锋。
陈锋靠墙坐着,脸色灰败,左肩的伤还在渗血。他刚醒,眼神浑浊,可当金小小把纸团递过去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笔迹。
“这是……老李的字。”他声音发抖,“他负责南三矿道……上次说身体不舒服,我以为是累的……”
他猛地抬头,眼睛充血:“林岚死了,可她的药还在!她的咒还在!天一门……天一门的人早就知道!他们清剿我们,是为了灭口!”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
石室内死寂。
残剑盟的人站在角落,有人拄着断刀,有人抱着伤腿,全都盯着那张带血的纸。一个断指的汉子突然冲上来,一把抢过纸团,死死盯着,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我哥……上个月突然发疯,砸了矿车……他们说他是畏罪自杀……可他是被逼的!是被这咒逼的!”
一声声控诉砸在石壁上,像铁锤敲钟。
金小小站在中央,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