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盯着她的眼睛,“我刚才见到一个人,他说他叫沈砚。”
云姑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他是……后山药圃的看守。很少露面,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我记得,十二年前你第一次被罚去外门那天,是他让我给你送了一碗加了灵参的粥。”
金小小心头一跳,“他知道我会挨罚?”
“不知道。”云姑摇头,“但他提前一天来找我,说你最近练剑太狠,伤了根基,让我以后每天给你备一份补气的食盒。他说……你将来会走得很远,但现在不能倒。”
金小小没说话。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她躲在杂役院屋檐下发抖,一碗热汤从门缝递进来。她问是谁,没人回答。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云姑送的。
原来不是云姑自己决定的。
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靠着一口气撑下来的。可现在她发现,那口气背后,还有另一双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托住了她。
“他还做过什么?”她问。
云姑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该说这些。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你母亲当年离开天一门时,也走过这条路。他守在这里,不只是为了你。”
金小小猛地抬头,“我母亲?”
云姑没再开口。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提着食盒慢慢走远了。
山风再次吹起,卷着落叶从金小小脚边掠过。她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枚玉佩。阳光照在金属表面,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抬起头,望向药圃的方向。远处山脊上,一道人影静静立着,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她张了嘴,想喊他的名字。
那人忽然抬起手,朝她挥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告别,又像是安抚。
然后他转身,走入林中。
金小小站在原地,没有追。她知道他不会让她追上。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感觉到一股热度从指尖蔓延上来。
远处钟声响起,是早课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