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睁开眼,天光已经透进窗缝。她坐在蒲团上没有动,手还按在丹田位置。金丹在体内缓缓转动,灵力流转平稳,昨晚那封血书带来的震颤也渐渐压了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把储物戒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赤霄矿脉的土样还在,残剑录也在,破界令安静地躺在一角。她盯着那枚玉牌看了两秒,抬手将它收进袖中。
不能再一个人查了。
她走到药圃门口,从怀里取出三张传音符。这是她昨夜想好的事。要拆阵,靠她一个不够。她需要能信的人。
第一个想到的是苏轻羽。那人从不讲虚的,当年在矿脉一眼看穿林岚的把戏,二话不说就放青鸾掀了车。她不怕惹事,也不图回报。
第二个是白慕言。他能看穿幻痛,说明他对“假的东西”天生敏感。这种人放在身边,能防暗手。
第三个是玄苦大师。他在西部守漠寺带出的武僧,个个都是硬骨头。他说拳头是用来护人的,这话她记得。
她指尖凝聚灵力,依次在三张符上刻下印记。
给苏轻羽的那张化作一只飞鸟形状,她写:“雾隐有风,可借青羽否?”
给白慕言的是一炉丹火图腾,她写:“旧痛将至,新方可解?”
给玄苦大师的最简单,只有一句:“西漠烽起,磐石可移?”
符纸燃尽,灰烬飘散。
她站在原地等。
系统没说话,光屏安静地浮着。过了片刻,才弹出三条追踪线。
“他们收到了。”她说。
【嗯。】系统声音低了一点,【东部边境有灵禽波动,应该是她动身了。中部云澜城也有丹气外泄,像是有人在赶制丹药。西部……守漠寺的钟刚响过一次。】
金小小点头。
她走到院中石凳前坐下,手搭在膝上。阳光照在手臂上,有些暖。但她没放松。
她在等回音。
第一个来的是苏轻羽。
上午辰时刚过,天空传来一阵清亮的鸣叫。一道青影由远及近,速度快得划出残痕。青鸾双翼展开,落在药圃外的空地上,卷起一阵风。
苏轻羽跳下坐骑,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符纸。
“你说‘可借青羽否’?”她笑着走近,把符纸递到金小小面前,“我整个青羽阁都搬来了。”
金小小抬头看她。
她还是老样子,发带松松扎着,腰间挂着小铃铛,说话时叮当响。身后几十只灵禽盘旋不落,全是能传讯、能探路的品种。
“你就不怕?”金小小问。
“怕什么?”苏轻羽歪头,“怕万毒谷?他们又没打过我。再说了,你当年一个人闯荒秽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金小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