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重新抬手,再演一遍。
这一次更慢。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可见。破云第一斩,手腕如何转;第二斩腾空时足尖如何轻点地面借力;第三斩偏折前,肩部有极其细微的下沉——那是为了卸掉前两斩的惯性,让最后一击落在法则的缝隙里。
金小小看得清楚。
她的手不自觉地跟着动,残剑录的铁环在腕上滑了一圈。她甚至能感觉到,如果此刻手中有剑,这一招会自然流出,就像小时候母亲扶着她的手练剑那样。
虚影消散。
风吟收回手,目光落在金小小脸上。
他声音低,却传遍整个广场:“你的剑声……和三十年前那个偷闯剑冢的女子很像。”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夜惊风站在远处,眉头紧锁,像是在回忆什么。赵灵儿扶着苏婉清,两人谁也没说话。那些曾嘲笑过金小小的弟子,此刻低头避开视线,不敢抬头。
金小小站着没动。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恨。是终于有人告诉她,那个人真的存在过。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她一个人在夜里反复描摹的执念。
母亲来过这里。
她闯过剑冢,留下过剑意,被人记住,也被藏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来?”金小小问,声音有些抖。
风吟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片刻后,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只说了四个字:
“你该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金小小往前一步。
风吟停下,背对着她。
“东峰地下铁匣……林岚死前提到这个。”她握紧残剑录,“她说让我打开它。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风吟的肩膀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