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很。

广场边缘有几个外门弟子凑在一起，其中一个低声问：“那个老杂役……到底是谁？”

旁边的人摇头：“守荒秽渊的，十年前被逐出内门，就因为顶撞长老。”

“那他为什么拼死护她？”

那人沉默片刻，说：“因为他教的第一个学生，是他唯一认可的传人。”

问话的人闭了嘴。

风卷着灰烬从地上掠过，断剑的影子晃了一下。

金小小忽然开口：“你们都知道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人群安静下来。

她没回头，只说：“测心石被人动手脚，不止一次。最早是从三十年前开始。那些天赋被毁的人，不只是我一个。”

有人低下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

“我不需要你们道歉。”她说，“我只需要你们记住——下次再看见不对的事，别等别人站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别等别人替你们去死。”

全场死寂。

赵灵儿站在原地，指甲掐进了掌心。她不是在忍痛，是在提醒自己——这一次，她不能再逃。

系统再次弹出提示：【检测到群体信念波动，宿主影响力+10%】

金小小没有反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根立在废墟中的旗杆。

远处高台空无一人，但有些目光藏在暗处。她知道有人在看，也知道有人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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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在乎了。

她转头看了眼赵灵儿。

“你还愿意练剑吗？”她问。

赵灵儿点头，声音很轻但很稳：“愿意。”

“那就别丢下。”

“嗯。”

金小小收回视线。

她弯腰，重新拾起断剑。这一次，她没有抱紧，而是将它横在臂弯里，像捧着一件必须带走的东西。

她迈步往前走。

人群自动分开。

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跟上来。

赵灵儿迟疑了一瞬，快步追了几步，落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正好能看见她的背影。

金小小没说什么。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实。

广场的石板裂了几道缝，那是刚才封印魔气时留下的痕迹。裂缝边缘焦黑，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响。

她走过的地方，尘土被风吹起，又缓缓落下。

系统突然发声：【警告：检测到残余魔能波动，源点位于林岚躯体附近，强度持续下降，暂无扩散风险】

金小小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岚还躺在原地，胸口微弱起伏。她的脸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黑血。衣服破了几个口子，手臂露在外面，皮肤上原本密布的魔纹已经消失。

她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