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会用削尖的树枝，去附近的小溪里捕鱼，运气好时还能抓到些反应迟钝的河虾。

他会仔细地生起一小堆火，将猎物烤得外焦里嫩，与妹妹分食。

没有调料，只有食物本身原始的鲜美，但凌薇总是吃得格外香甜，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是世间最好的美味。

他会用巨大的、干净的树叶，从岩壁缝隙间接取清晨凝结的干净露水，或者找到渗出的山泉，保证饮水的安全。

夜晚，山洞里有些阴冷，兄妹俩就依偎在铺着厚厚干燥枯草的角落里，借着星蓝草那永不熄灭的柔和荧光，低声说着话。

大部分时候，是凌薇在说。

她会叽叽喳喳地讲述她这一年多来在凌家遭受的各种委屈——

钱婆子如何克扣她的饭食，如何找借口打骂她；

其他的下人如何跟红踩低，偷偷欺负她；

凌虎偶尔路过时，那充满恶意与嘲弄的眼神……说到伤心处，她的大眼睛里总会蓄满泪水，声音哽咽。

但她很坚强，很少嚎啕大哭，只是用力吸着鼻子，紧紧抓着哥哥的手。

而每当这时，凌霄总是沉默地听着，很少插言，只是那双星眸会变得愈发冰冷，如同万载寒渊，将妹妹所说的每一桩、每一件器凌，都如同刻录玉简般，深深地刻印在心底，化作更加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必须更快变强的动力。

他更多的是在妹妹情绪平复后，用简单却坚定的语言，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有高耸入云、终年积雪的山峰，有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有繁华似锦、车水马龙的巨大城池，还有各种各样奇特的妖兽和有趣的人……他向她承诺，等他们安全了，变得强大了，一定会带她去看遍这世间的风景，吃遍各地的美食。

“哥哥，那个救我们的仙女姐姐……她还会回来吗？”

有一天晚上，凌薇忽然仰起小脸，很认真地问凌霄。

她虽然年纪小，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孩童的直觉让她感觉到，那位在她最绝望时仿佛从天而降、带着哥哥杀出重围的“仙女姐姐”。

为了救他们，似乎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然后就消失了。

凌霄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他才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轻声道：

小主，

“会的。仙女姐姐只是……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等哥哥变得足够强大，找到一种特别的方法，就能唤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