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溺海娘的阴冷怨气,虽然已被陈渡之前的力量净化大半,但仍顽固地阻碍着愈合。
陈渡的指尖带着一丝新晋升的、融合后的灵性力量,小心地驱散着最后那点残余。
柳七的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包扎完毕,陈渡又给张九斤处理了几处较深的划伤。
“谢了,陈老弟。”张九斤龇牙咧嘴地道谢,看着消耗掉的药品,又心疼地嘟囔,“这又得算进成本里啊……”
简单的治疗结束后,安全屋内再次陷入沉寂,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以及那艘灰色监视船带来的无形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信任在共同历经生死后似乎增进了些许,但彼此之间依旧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短暂的沉默后,三人几乎同时开始行动,各自消化着此行的收获,仿佛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对抗那无所不在的危机感。
陈渡走到屋角相对空旷的地方,闭上双眼,意念沉入体内。
他首先熟悉的是【溺海娘的悲鸣】。
指尖微动,一缕冰冷的水汽汇聚,时而化作一枚小小的冰棱,时而散成一团遮蔽视线的小范围雾气。
那其中蕴含的微弱悲伤波动,足以让心志不坚者情绪低落。
操控尚显生涩,范围和强度也有限,但方向明确。
接着,他开始尝试那最重要的新能力——【傩戏面具】。
他集中精神,回想【湘西尸王】那腐朽官袍下的阴冷尸煞之气,回想它胸腔内金蚕蛊蠕动的诡异波动。
渐渐地,他的面部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一层极淡的、由阴影和微弱尸气构成的雾气笼罩其上。
他的肤色变得青白,眼神透出一股非人的死寂和冰冷,甚至连周围的气温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但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那雾气就剧烈波动起来,随即溃散。
陈渡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灵性消耗不小。
“只能模拟气息和微弱形态,无法真正改变体貌,持续时间也短……而且,对模仿对象的‘理解’必须足够深刻,否则徒有其表,很容易被看破。”
他暗自评估,并不气馁。
这能力潜力巨大,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
另一边,张九斤早已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那块【王船残骸】,就着昏暗的灯光,拿出放大镜、软刷、甚至还有一套微雕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