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感知和分辨那种奇异的感应:
“它…很躁动。越往西北,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或者说…在刺激它…”
陈渡神色一凛:“吸引?刺激?是危险?还是…”
“不确定。”
柳七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在模拟蛊虫的颤动,
“不像是纯粹的恶意…更像是一种…同源而不同质的能量场,引起了它的共鸣和…排斥。
非常古老,非常…庞大而混乱。”
她尝试着将一丝意念沉入幽昙蛊,共享那模糊的感知碎片。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扭曲干枯的黑色胡杨、深埋地下的苍白骨骼、风中传来的如同呜咽般的古老歌谣……
还有一种弥漫在空气中、无形无质却足以让任何蛊虫为之战栗的…枯寂与湮灭的气息。
这种气息,与她所修习的、源于西南雨林那种生机勃勃、甚至带着阴湿毒瘴的蛊术体系,截然不同,甚至隐隐相克!
但在这份相克之中,却又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更古老时代的、同属于“巫”、“蛊”、“祀”范畴的奇异共鸣感。
“西北之地…”
柳七低声呢喃,眼中光芒闪烁,
“与我苗疆蛊术体系迥异…这里曾经盛行的是萨满、是傩仪、是更加原始古老的自然崇拜…
他们的‘巫’,与天地、与死亡、与风暴沙海的关系更为密切…”
她看向陈渡和张九斤,语气变得无比肯定:
“我的感应不会错。
我们要去的方向,存在着一片极其庞大、古老而危险的‘力场’,
它对于一切非本体系的‘异种’能量,尤其是像我这样的‘生蛊’,有着极强的排斥和…侵蚀性。”
她轻轻挽起衣袖,露出手腕。
只见那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下,似乎有极细微的。
如同蛛网般的淡紫色血丝隐隐浮现,那是幽昙蛊感受到强烈威胁和刺激后的外在表现。
“但同时…”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那种古老的、迥异的力场中,或许也孕育着外界早已绝迹的、属性奇特的毒物、蛊虫,甚至是…失传的蛊术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