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挠了挠头:“奴才觉得,冯公公说的也有道理,张先生确实太护短了。”
“护短是真,可冯保的心思更龌龊。” 朱翊钧放下笔,看着案上写满 “之” 字的宣纸,“他巴不得朕和张先生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掌控朝政。”
他想起冯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挪用内承运库的银子,安插亲信监视百官,甚至连李太后的用度都要插手。这样的人,若是让他得逞,恐怕比张居正专权更可怕。
“那…… 那您就任由张先生这么包庇门生?” 小李子不解。
“当然不。” 朱翊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但朕不会用冯保的法子。他想让朕当他的刀,去砍张居正,没那么容易。”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那片光秃秃的树林:“朕要的不是两败俱伤,是这把刀,能握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砍,怎么砍,都得由朕说了算。”
小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陛下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陛下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朱翊钧知道,冯保不会就此罢休。这个老太监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他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李太后,说自己偏袒张居正,说自己不辨是非。
但他不怕。李太后虽然信任张居正,但也清楚朝堂平衡的重要性。只要他处理得当,不偏不倚,李太后就不会过多干涉。
“小李子,去把骆思恭叫来。” 朱翊钧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朕有件事要他去办。”
骆思恭很快就来了,依旧是那身玄色飞鱼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冯保刚才来过了。” 朱翊钧开门见山,“他想挑拨朕和张先生的关系,被朕打发走了。”
骆思恭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冯公公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