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指节捏得发白。他仿佛看到石猛被铁链锁住,在无数疯狂的呐喊中,与凶兽、甚至与其他奴隶搏杀,只为苟活…
轰!
一股难以抑制的寂灭煞气以他为中心炸开,舰桥内警报凄厉响起,光线明灭不定。张牧之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数步,脸色发白。
“老大!冷静!”张牧之强忍着不适喊道,“我们必须有计划!血骸角斗场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守卫森严,硬闯就是送死!”
秦昭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闪过与石猛并肩的无数画面:边城雪夜相互依偎取暖,黑风山隘口他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玄天司围剿时他咆哮着撕裂敌阵…那些用血与火铸就的情谊,此刻化作焚心的怒火。
几息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骇人的黑色潮汐缓缓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冷得让张牧之都感到心悸。
“准备一下。”秦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加危险,“我们…去见识见识这血骸角斗场。”
血屠星的地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臭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吸进肺里都带着灼烧感。
血骸角斗场比远观更加令人窒息。巨大的骨制(或类似坚硬材质)拱门仿佛某种史前巨兽的肋骨,门口守卫穿着厚重的暗红色铠甲,眼神麻木而凶戾,审视着每一个进入的“客人”。
秦昭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冒险者。张牧之则扮作他的随从,低眉顺眼,但紧绷的身体透露着内心的紧张。
缴纳了不菲的“观赏费”,两人随着喧闹的人流涌入角斗场内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呐喊声、咒骂声瞬间将他们淹没。巨大的环形场地中央,是布满暗红色污渍的沙土,四周是层层拔高、坐满了疯狂观众的看台。
空气中兴奋、残忍、暴戾的情绪几乎凝成实质,不断冲击着秦昭的心神。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寂灭心法,将这些负面情绪悄然化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地和那些封闭的、传出阵阵压抑嘶吼的选手通道。
一场场血腥的角斗在不断上演。人与兽,兽与兽,甚至…人与人的搏杀,招招致命,血肉横飞。每一次死亡,都引来看台上海啸般的欢呼。
张牧之脸色苍白,强忍着不适,低声道:
“这里…简直是修罗地狱…”
秦昭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即将开始的一场压轴死斗吸引了。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带着歇斯底里的煽动性:
“下一场!由我们角斗场新晋的‘绞肉机’——‘魔煞’!对阵十头饥饿的‘地狱炎狼’!赌盘已开,买定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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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煞?”秦昭心中一动,这绰号充满了暴戾,与石猛的气质隐隐吻合。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