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王虎的砸门声如同催命鼓槌,一声声砸在秦昭的心口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刚干涸的里衣。地上刘老四的尸体还在散发着焦臭和血腥味,门闩是从里面插着的,而他,是这密闭空间里唯一的活人。这场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栽赃陷害现场,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前世身为警察,他太清楚第一时间保护现场和自身清白的重要性。绝不能让王虎现在进来!
“来……来了!虎哥稍等!”秦昭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惧,故意让声音带上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慌乱,模仿着原身那唯唯诺诺的语气,“昨晚……昨晚受了风寒,头疼得厉害,这就起!”
他一边应着,一边脑子以前世出现场的速度飞转。
首先,尸体绝不能留在显眼处!
他目光扫过那张破旧的板床。底下!床底堆着些原身的破烂杂物,空间勉强够用!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顾不上恶心,猛地抓住刘老四那双冰冷僵硬的脚踝,奋力往床底下拖拽。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仅仅是拖动一具并不算肥胖的尸体,就让他气喘吁吁,手臂酸软,眼前阵阵发黑。
“这捕快身子,弱得可怜!”秦昭心中暗骂,咬紧牙关,拼尽全力。
尸体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好不容易将大半个尸体塞进床底,他又飞快地将那截致命的麻绳和沾染了灯油、血迹的碎布片一并踢了进去。
“磨蹭什么呢!死里面了?!”王虎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开始用脚踹门,老旧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好!就好!在穿靴子!”秦昭高声应着,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冰冷的灰土,掩盖泼洒在地上的零星灯油和可疑的痕迹。他快速扫视一圈,发现墙角水缸旁有一块破抹布,立刻浸湿,胡乱地在刚才尸体倒地的地方擦了几下,让那片地方看起来只是寻常的脏污和水渍。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汗流浃背,几乎虚脱。这身体不仅弱,而且气血亏空得厉害,显然原身的日子过得极其糟糕,营养不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然后快步走到门边,拔开了那根并不结实的门闩。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一股冷风灌入,吹得秦昭一个哆嗦。
王虎那张带着不耐和鄙夷的麻子脸出现在门口,他身材壮实,穿着和秦昭一样的青色捕快公服,却显得威风许多。他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什么味儿?你小子屋里死人了?”
秦昭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挤出一丝讨好的、怯懦的笑容:“虎哥说笑了,昨晚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烧了点杂物,味儿还没散干净。”他侧身让开,“您……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