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获邪阵师,并初步审讯出幕后主使指向城南豪族赵家后,秦昭并未立刻采取行动。他深知,赵家作为天南州府根深蒂固的豪商,势力盘根错节,与官府、宗门乃至玄天司内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贸然上门拿人,绝非明智之举。
他首先将邪阵师秘密关押,并让柳红玉、张牧之等人将听雨轩案的所有证据、证词以及邪阵师的初步口供,整理成一份详尽的密报。同时,他命王虎、李青暗中监视赵府动向,收集赵秉德的活动规律和赵家势力的相关信息。
然而,就在秦昭准备将密报呈递给刘佥事,并申请对赵家采取进一步行动的前夕,一股无形的压力,已悄然笼罩而来。
首先发难的,是巡察司内部。
次日清晨,秦昭刚踏入巡察司主殿区域,便感觉到气氛异常。不少原本对他敬而远之的同僚,此刻投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和隐隐的敌意。就连那名曾刁难他的孙副使,也远远地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果然,还没等他走到佥事厅,一名书吏便匆匆赶来,低声道:“秦副使,刘佥事请您即刻去佥事厅一趟,有要事相商。”
秦昭心中冷笑,面色平静地来到佥事厅。
厅内,刘佥事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后,脸上挂着惯有的和煦笑容,但今日这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烦躁。
“秦副使来了,快请坐。”刘佥事热情地招呼着,亲自起身为秦昭斟茶,态度比往日更加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拉近的距离感。
“不知佥事召见,有何吩咐?”秦昭坐下,直接问道。
刘佥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秦副使啊,你初来乍到,便接手了听雨轩这等棘手的案子,并且这么快就有了突破性进展,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他先是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案子牵扯甚广,其中内情,恐怕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啊。”
秦昭不动声色:“哦?佥事此言何意?莫非…已掌握了新的线索?”
刘佥事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线索嘛…是有些。但有些线索,指向的方向…颇为敏感。秦副使可知,那赵家…赵秉德员外,并非普通的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