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一行人抵达一处隐蔽的山村客栈,从柳红玉安排的暗线手中取得了沉甸甸的案卷包裹和一枚代表办案权的巡察司令牌。
客栈客房内,油灯摇曳。秦昭展开案卷,众人围拢过来。卷宗记录详实,附有仵作验尸格录和现场勘察图谱。越是细看,众人脸色越是凝重。
苏家宅邸已成炼狱。所有死者皆如干尸,皮肤紧贴骨骼,双目圆睁,充满恐惧。致命伤并非刀剑,而是脖颈或心口处一个细小的孔洞,仿佛被什么吸干了全身精血。宅院各处,尤其是正堂、书房和卧室内,墙壁、地面乃至梁柱上,都用一种暗红色的、散发着腥气的朱砂,绘制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诡异符箓。符箓结构复杂,核心图案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又像是一轮滴血的弯月,看久了竟让人心神恍惚。
“好邪门的符!”张牧之倒吸一口凉气,他是符箓行家,此刻却面色发白,“这绝非寻常邪修手段!此符蕴含极强的怨念和掠夺之力,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或召唤仪式!”
柳红玉在附带的信中也提到,她暗中查验过,那绘制符箓的朱砂,并非普通辰砂,而是混合了某种…阴煞血气,极可能是人血或某种邪物之血!
案卷最后,是刘佥事的亲笔批示:“着巡察副使秦昭,全权负责苏家灭门案,十日之内,务必缉拿真凶,平息民愤,以彰显我玄天司之威!所需人手,可酌情调配。逾期不破,严惩不贷!”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十日…好一个限期破案!”王虎愤愤道,“这分明是刁难!”
“副使,我们怎么办?”李青看向秦昭,“去黑风山,还是回州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昭身上。一边是关乎沈家阴谋、幽魂木源头的黑风山,一边是突如其来、限期破案的灭门惨案。两者都至关重要,却似乎陷入了两难。
秦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卷上那邪异的符箓图案,眼神深邃如渊。半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回州府?”他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我们按原计划,去黑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