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不进去了。
他摆了摆手,脚步虚浮地转身,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他得去冷静一下。
他得去想想,怎么跟陈国涛的家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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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面对那个兵,那个他寄予厚望,却被命运宣判了死刑的兵。
看着高大壮失魂落魄的背影,徐澈没有去追。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高大壮都听不进去。
事实,胜于雄辩。
治疗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史大凡低着头,不敢看病床上的陈国涛,眼圈泛红。
而陈国涛,这个在训练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
此刻却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那是信念崩塌的声音。
徐澈走到病床前,将一个白色的小药膏瓶子递了过去。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朴实无华。
“拿着。”
徐澈的语气很平淡。
陈国涛没有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一辈子就这么躺着,当个废人?”
徐澈的话很轻,却很刺耳。
陈国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沙哑不堪。
“字面意思。”
徐澈把药膏塞进他手里。
“把上衣脱了,涂在脊柱和所有疼痛的关节上。”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照做。”
陈国涛看着手里的药膏,又看看徐澈那张年轻却异常自信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就这?
一个小药膏?
全世界的专家都解决不了的病,靠这个?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徐澈的眼神,却带着一种笃定。
陈国涛心里涌起一丝荒谬的念头。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已经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在史大凡的帮助下,艰难地脱掉了上衣。
当他趴在床上,露出那因为病痛而有些变形的背脊时,史大凡又忍不住扭过了头。
陈国涛颤抖着手,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凉气息散发出来。
他挖出一块乳白色的药膏,按照徐澈的指示,费力地涂抹在自己的后背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