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过敏?!
“什么类型的过敏?”他立刻追问。
“所有……常规的……都……不行……”
“只能……乙醚……”
安然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徐澈的心上。
乙醚!
那种老掉牙的吸入式麻醉剂,因为副作用大,早就被淘汰了!
他的手术箱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古董玩意儿!
没有麻醉,要做腹腔手术,取出弹片,缝合破裂的内脏?
那疼痛,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活活痛死!
就在徐澈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的时候。
异变再生!
原本已经气若游丝的安然,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股神采。
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回光返照!
“喂。”
她开口了,声音虽然还是有点虚,但比刚才有力多了,甚至还带着调侃?
她看着徐澈,眼睛亮晶晶的。
“北斗的头儿?久仰大名啊。”
徐澈彻底愣住了。
这画风不对啊!
“你……”
“我什么我。”安然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
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妈的,真疼。”
她居然还有力气骂人。
“我说,你这就要给我开膛破肚了?”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徐澈。
“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动刀子,不太礼貌吧?”
“而且我跟你说个秘密哦。”
安然冲着徐澈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我麻醉过敏,除了乙醚,打什么都得当场噶了。”
“你要是没乙醚,现在给我一刀,跟直接送我上路没啥区别。”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呀,北斗队长?”
徐澈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居然还有力气在这里跟他玩黑色幽默?
安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濒死之人特有的戏谑。
怎么办?
徐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赌一把,赌她所谓的“麻醉过敏”只是个玩笑,强行注射麻醉剂。
但后果他承担不起。
万一是真的,这一针下去,就等于他亲手杀了她。
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失血过多和内脏破裂,痛苦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