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走到马里面前。
马里看着那把刀,瞳孔缩了一下,但依旧强撑着。
“你想干什么?”
徐澈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开口。
“不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们雇佣兵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指了指马里被匕首扎伤的小腿。
“袁朗,把他那块肉,给我完整地片下来。”
“慢一点,别着急。”
“记住,留活口,骨头上不能带肉丝。”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山姆都变了脸色。
这是魔鬼吗!
“你敢!”
马里怒吼。
袁朗根本不理他,蹲下身,一手按住马里的小腿,另一只手里的手术刀,稳稳地贴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马里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袁朗的手很稳,刀锋切开皮肉,发出细微的摩擦。
他没有理会马里的挣扎,只是专注地,一点一点地。
将那块血肉模糊的小腿肚,从骨头上剥离。
马里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脸上滑落。
但他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整个审讯室里,只能听到刀刃刮过骨头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
徐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知道吗?”
“一个瘸了腿的雇佣兵,在你们的团队里,会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看着马里那双因为剧痛而开始涣散的眼睛。
“你会被当成废物,被当成累赘。”
“你的团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为他们卖命换来的钱,可能还不够你买一条假肢。”
“你下半辈子,只能拄着拐杖,在贫民窟里等死。”
徐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马里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马里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闪过一抹动摇。
但他还是没有松口。
徐澈看他这样,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
“行,骨头挺硬。”
他冲杨锐扬了扬下巴。
“杨锐,把旁边那个嘴臭的,带到隔壁房间去。”
“我亲自给他醒醒神。”
杨锐立刻上前,解开山姆的绳子,粗暴地把他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