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不大,但布局井然有序,道路干净整洁,偶尔能看到其他村民在忙碌,或是修补房屋,或是处理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和兽肉。
他们看到星泽这个生面孔,大多只是投来一瞥,便继续做自己的事,似乎已经习惯了偶尔有新人加入。
最终,石木在一间看起来有些陈旧、门口甚至还残留着一些未能完全清洗干净的暗红色污渍的石屋前停了下来。
他推开那扇简陋的木门,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粗糙的木架,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了。
“就是这里了。”
石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他指了指屋内,“这屋子以前住着个叫阿土的家伙,人还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上个月出去找吃的,遇到了一群蚀骨蚁群,没跑掉,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就剩下几块骨头和这把没来得及拔出来的短刀了。”
说着,他踢了踢门槛旁一块不起眼的、半埋在土里的金属片,那确实像是一截断裂的刀尖。
星泽看着石木那毫无波动的侧脸,又看了看屋内那积灰的景象和门槛旁的断刃,心中略微一寒。
他原以为在这与世隔绝的庇护所里,大家同病相怜,关系会更为紧密。
但石木叙述同伴死亡时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司空见惯的小事。
是这里的生活太过残酷,早已磨灭了他们的情感?
还是……另有原因?
石木似乎并没有在意星泽的反应,继续交代道:“村子周围有前辈布下的阵法,一般的诡异和异兽进不来,但也不是绝对安全。尽量不要单独离开村子太远,尤其是晚上。食物和水需要自己想办法,可以去潭边取水,食物要么用劳动跟别人换,要么自己出去找,但后果自负。”
“好了,你就先住这里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或者问问隔壁的人。”
石木说完,对着星泽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