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腿上那只从未见过的、毛茸茸的小兽,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就在荧觉得这仙人下一秒就要因为时雨的无礼而降下雷霆之怒时,时雨却把伊布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对着那威严的仙鹿,随意地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熟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削月师叔,好久不见。”
“布咿?”伊布也跟着歪了歪头,有样学样地叫了一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派蒙的小嘴张成了“O”形,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师……师叔?!
荧也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时雨那句云淡风轻的“削月师叔”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这个人……管一头传说中的仙鹿,叫师叔?
那股足以压垮山峦的威严气息,在时雨话音落下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削月筑阳真君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金色的瞳孔凝视着时雨,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一个苍老、雄浑,仿佛山峦本身在开口说话的声音,在众人心底响起。
“时雨。”
那声音不带喜怒,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熟稔。
“你这小子,不好好在甘雨身边待着,怎会与持此箓的凡人一同前来绝云间?”
孩子?!
派蒙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她猛地飞到荧的耳边,用气音疯狂输出:“他他他……他叫时雨‘小子’!荧!你听见了吗!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荧根本没空理会派蒙,她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今天被颠覆了两次。
一次是钟离。
一次是时雨。
原来他之前说的拜访“长辈”,不是比喻,是陈述事实!
“这不是请仙典仪上出了点大事,甘雨不放心,就叫我过来看看嘛。”时雨语气轻松,“正好,她们也要来,就顺路搭了个便车。”
“顺路”?
荧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男人了。
削月筑阳真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