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重新烧水沏茶,给易中海换上新的热茶。
易中海接过老伴递来的新茶,吹了吹热气,一副关心徒弟的热心肠表情:
“是啊,东旭是个老实孩子,在车间里也肯下力气。就是这负担太重了,我作为他的师父,能帮衬一把是一把,将来也好有个指望。”
这话说的实在漂亮,可一大妈听着却有些黯然,帮衬徒弟就帮衬徒弟吧,“将来有个指望”是什么意思?
指望…指望谁呢?
指望徒弟贾东旭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吗?
还不是因为她这具不争气的肚子,没能给易家留下一儿半女。
但是没办法,她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可这肚子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动静。
因为不能生育,她这些年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白眼,背地里又有多少闲言碎语。
好在易中海并未苛责于她,这些年不离不弃,时常还安慰她,让她得到了些许温暖。
因为对易中海的愧疚,她在家里向来对易中海唯命是从,哪怕易中海让她去照顾一个陌生的老太太,照顾吃喝拉撒,她也没有怨言。
只不过这光鲜的背后,却有不可言说的伤痛,“绝户”这两个字,始终是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
她何尝不知道,易中海对贾东旭、对秦淮茹的种种照顾,早已超出了普通师徒、邻居的情分?
但是怎么办呢,易家已经从她这里断了根,未来的养老要是再没了指望,只怕生活也将会毫无意义。
所以无论易中海做什么事情,她也只能当做不知道,平日里她也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深究,只能努力扮演好“一大妈”这个角色。
一大妈背对着易中海,用力地、一遍遍地擦着已经光滑透亮的桌面,用忙碌和付出麻痹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情绪,顺着易中海之前的话头接了一句:
“是…东旭那孩子是实诚,咱们多帮衬着点,是应该的。咱们家还有一些棒子面,要不你给他家送过去吧,再从地窖里拿几颗白菜,好歹能对付几顿稀的。”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摆了摆手:“淮茹怀着孩子,正是要养身体的时候,我看还是把那五斤白面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