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缓过了劲,心里要说没有后悔是假的,她知道这件事只怕是不容易过去了,只能试图用最后的温暖感化住丈夫,以此来挽回这个即将破碎的家。
她紧紧地抱着贾东旭,又把刚才差点掐死她的那双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说了什么。
这一夜,再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看着还在睡觉的贾东旭,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挺过了最艰难的一夜,以后就会好些了吧?
她怀着一丝希望,起身穿好了棉袄,把火炉上的塞子拔开,换了一个新的煤球,然后开始为这一家子人准备一些早饭。
粮食的短缺,让她也不敢放太多粗粮,只能是稍微垫吧点肚子,等着中午的那一顿。
贾东旭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他只是闭着眼,听着身旁秦淮茹小心翼翼的起身、换煤球、忙碌的动静,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怀疑、后怕、还有一丝残存的愧疚,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他默默的起身,和院里的邻居们一起往院外的公共厕所走去,路过秦淮茹身边时,他身形猛地一顿,想说什么又重新咽了下去。
心里留下了伤痕,是再也无法消除掉的。
公共厕所这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当然了男厕这里相对少很多,主要是女厕那边人多。
男厕这里除了一排的蹲坑外,围墙这里还有一排的沟槽。
不单单95号四合院,也还有其他院子的人都在这里小便,大家都是熟人。
贾东旭无精打采的解开了裤子,刚滴了两下,就见到李源也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原本就不畅快的水流瞬间彻底断了线,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哈哈…看到东旭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啊,是不是下地去了?”
“嫂子家的地就是肥,东旭这是太辛苦了,可得省着点力气,不然上班该没劲了!”
这些在工人们、男人堆里常见的粗俗玩笑,平时大家都是一笑了之,你开开我的玩笑,我开开你的玩笑,很平常。
但此刻在贾东旭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戳他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