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也都说了,也算对得起一大妈照顾这些年的情分了。
聋老太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你既然心里有主意,我也不多说了。回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淑芬说,两个人都过了大半辈子了,别因为一些口角就生了嫌隙。”
易中海默默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掀开门帘时,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步伐沉重地走进了夜色里。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各家窗户的灯光还在亮着。
回到家门口,他没有立刻就进去,而是站了一会儿,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聋老太的话,一大妈的眼泪,李源的讥讽,邻居们的目光……
这些一件件的事情,像走马观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
他难道不知道有贾张氏在,贾家就随时都有靠不住的风险吗?
可是,“绝户”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都绕不开的耻辱和恐惧。
领养一个孩子,就等于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这个缺陷,而且,万一真养不熟……
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该上班的也都去上班了。
许大茂偷偷观察着易中海出了四合院大门,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胡同口,他才缩回脖子,脸上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坏笑。
他换了身体面点的外套,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清了清嗓子,跟还躺在被窝里睡觉的娄晓娥打了声招呼,抬脚就出了门,直奔交道口街道办。
街道办里,负责民政工作的李干事正伏案写着材料。
许大茂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凑到办公桌前:
“李干事,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