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普通人的生存之道。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虽然依旧是一副端庄的表情,心里却又闷又憋屈。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许大茂把棒梗偷鸡的事闹到不可开交,等秦淮茹被逼到绝境,眼泪流干、孤立无援的时候,自己再以一大爷的身份,威严又“公正”地站出来,用威望压服许大茂,将大事化小。
这样一来,秦淮茹必然对他感激涕零,重新收获小寡妇的依赖。
可谁知道,半路又又又一次地杀出个李源!
计划落空,威信受损,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还让李源又露了一次脸,易中海心里能舒服才怪。
他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和憋闷,都撒在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突然怂包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你也老大不小了,马上也是要做爹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你今天闹的这一出,像什么样子?!啊?!有什么事,不能先找我们三位大爷反映情况?你这一闹,搅得全院鸡犬不宁,让邻居们看笑话!”
许大茂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连连认错:“是是是,一大爷您教训的是!是我太冲动,没搞清楚就瞎嚷嚷,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一定先找您几位大爷!”
闹剧过后,人群彻底散去,秦淮茹的心还怦怦跳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对李源的巨大好奇交织在一起。
“源子…刚才真是多亏了你,姐就知道你有办法。对了,你跟许大茂说了什么?他怎么就…”
怎么就突然改口,甚至不惜编出那么荒唐的理由?秦淮茹想不明白。
许大茂那人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就难甩掉,今天却像被掐住了七寸的蛇,瞬间就软了。
“没什么,嫂子。就是跟他讲了几句道理。许大茂这人,有时候就是欠个提醒。”
李源轻描淡写,显然是不愿意多说什么。
秦淮茹哪里肯信?但李源这副明显不想深谈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心里的疑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更重了。
她最终只能再次道谢,“不管怎么说,姐记着你的好。要不是你,今天棒梗可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愣神、心里翻江倒海的傻柱,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看看对李源满眼感激、语气亲近的秦淮茹,又看看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李源,再想想自己刚才红着眼睛、不管不顾跳出来认下“偷鸡”罪名、差点跟许大茂拼命的蠢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