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混乱而复杂的战场环境中,李云龙手中的王牌——“旋风”特种营,终于迎来了最适合他们发挥的舞台。
营长段鹏接到命令,率领“旋风”营主力,直插城区心脏地带,他们的首要目标:疑似范汉杰指挥部所在地——中央银行大楼,以及可能仍在运作的敌军通讯枢纽。
“旋风”营的战士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尤其擅长夜间行动、隐蔽接敌和精确打击。他们换上从敌军尸体上扒下的相对干净的军装(或混合穿着),脸上涂抹烟灰,分成数个小组,利用夜幕和巷战的混乱,如同鬼魅般在残垣断壁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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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避开正面交战激烈的区域,专门寻找敌防御体系中的关键节点——如隐蔽的机枪阵地、临时的指挥所、小股预备队的集结地。用微声手枪(缴获的)、匕首、弩箭(少量装备)进行无声清除,或者用精准的枪法和手榴弹快速解决。他们的行动极大地扰乱了敌后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特种营的侦察兵携带电台,悄悄潜伏到重要目标附近,如中央银行大楼周围,精确报告敌军火力点和兵力部署,引导纵队仅有的几门可以推到城内的直瞄火炮(如战防炮、步兵炮)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打击。有几发炮弹甚至直接从窗户打进了大楼内部,引起守敌极大恐慌。
“旋风”营神出鬼没,战术狠辣,很快在部分敌军中流传开来,造成了额外的心理压力。有俘虏后来供称,他们最怕的不是正面进攻的解放军大部队,而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专门打黑枪、摸哨”的“幽灵部队”。
在亮马山阵前起义的暂编二十二师部分官兵(约一个多营),此刻也面临着巨大的考验和转变。他们被临时编入一师的一个团作为向导和辅助攻击力量。
起初,起义官兵的处境有些尴尬。部分我军战士对他们仍抱有戒心,而他们自己也对新的环境和作战方式感到陌生和紧张。但在接下来的巷战中,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这些起义官兵熟悉锦州城区的部分街巷,了解国民党军内部的一些联络方式和布防习惯。他们带着我军小分队,走捷径,绕开了一些雷区和坚固据点,发挥了积极作用。在一次对铁路局宿舍区的攻击中,正是起义部队的一名原排长,指出了宿舍楼之间一条隐蔽的排水沟,使我军一个排得以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敌阵地侧后,一举成功。
战斗是残酷的融合剂。当看到解放军战士悍不畏死地冲锋,军官身先士卒,对待俘虏和百姓秋毫无犯时;当他们自己也拿起武器,向昔日的“友军”开火,并在解放军的火力掩护下并肩作战时,一种新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开始悄然滋生。
当然,也有动摇和背叛。个别起义官兵在激烈战斗中开了小差,甚至有一名原连长企图带人反水,但被警惕的我军干部和起义士兵中的积极分子及时制止。赵刚特别指示政治部门,加强对起义官兵的教育和关心,同时也要保持必要的警惕。他亲自到起义部队临时驻地看望,宣讲政策,肯定他们的义举,并承诺战后妥善安排。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混杂着恐惧、茫然、坚定和逐渐焕发出新光彩的脸。对于这些起义者而言,这血火之夜,不仅是战斗,更是灵魂的洗礼和身份的重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