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无视众僧人仇恨的眼神，微微抬头直视观音：“菩萨问弟子为何？弟子也不知为何，只是觉得该如此，那便做了！”

“该如此？”

观音听完心头一颤，又是严厉质问：“玄奘，你可知你犯了杀戒？”

“那菩萨觉得贫僧所行之事是对是错？”

祁玉没有正面回答观音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道。

是对是错？

观音闻言一愣，此时她才注意到，祁玉望向她的眼神变了。

似乎没了往日里的尊敬，也失了平日中的虔诚，唯有死水一般的平静。

那目光好似不是在瞧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而是在瞧着一个无关路人。

“自然是错，玄奘，金池纵使犯下大错，可其对佛门贡献巨大，不该落得身死魂消的结局。”

“更何况要惩戒金池，也不该由你这位佛门弟子出手，而是该禀明佛祖定夺才是！”

观音尝试着用佛门的法规规劝祁玉。

方才祁玉一拳直接让金池长老形神俱灭接，落得个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正因如此，观音才会如此恼怒与不安。

“那敢问观音菩萨，此事佛祖会如何处理呢？可会如弟子这般，让金池圣僧得到应有的下场。”

祁玉依旧面无表情，唯独双眸之中浮现出一缕质疑。

那是对佛门的质疑，对自己信仰的质疑，也是对西行取经之事的质疑。

今日听闻王二狗、刘老太以及张大善人的下场，让祁玉对佛门之人有了新的认知。

闻言，观音无言以对！

她知晓，纵然此事上报至佛祖那，最多也是小惩大诫。

再不济也是让金池轮回转世，过个十八年，佛门便会度其归来。

然这样的惩罚算是惩罚么？

金池本就活了二百七十余岁，这把岁数，与其说是受惩罚而死，倒不如说是功德圆满圆寂。

“菩萨，弟子不明白，当初是您告诉弟子，小乘佛法解救不了众生，唯有西行取得真经，以大乘佛法才能拯救世人脱离苦海。”

“然今日观音禅院一事，却让弟子甚是不解，金池长老这般德高望重的圣僧，暗地里都会因为私欲坑害信徒。”

“那么这些年来，打着弘扬佛法祸害世人的佛门弟子又有几何？那大乘佛法既是如此神奇有效，为何会教导出金池长老这样的佛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