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连忙收了玲珑塔,飞身而下,将她稳稳接住。
白雪公主靠在我的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多谢……圣树保住了……”
许清清连忙上前,将月华之力注入她的体内。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圣树,心中百感交集。
白发老者走上前来,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诸位大恩,夜族没齿难忘!”
我抱着白雪公主,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曙光,轻声道:“举手之劳罢了。”
暖谷之中,银叶藤的光芒与曙光交织在一起,洒在众人身上,温柔而安宁。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圣树的根须深处,一缕极淡的黑雾,正悄然钻入了地底,如同蛰伏的毒蛇!
暖谷的曙光渐盛,圣树的枝叶间淌下晶莹的露滴,落在地上凝成细碎的光粒。白雪公主在许清清的月华之力滋养下,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她靠在树旁,望着众人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此番多亏各位,圣树无恙,族人的魂灵也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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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玲珑塔收入丹田,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苦笑道:“公主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白发老者命族人抬来软轿,要送白雪公主回去休养,公主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我手中的冰晶玉简:“景元公子,那部《月华静心诀》,你且好生修习,它不仅能助你恢复灵力,更能在你心神动荡之时,护你灵台清明。”
我颔首应下,将玉简贴身收好:“多谢公主厚赠。”
就在此时,叶月竹忽然指向圣树的根部,眉头微蹙:“你们看,那里的土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圣树根旁的黑土微微隆起,一道极细的黑气正顺着土壤的缝隙向上钻动,却在触碰到圣树散发的月华灵气时,又飞快地缩了回去,隐没无痕。
白雪公主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是方才逃脱的残煞之气。”她起身走到树根旁,指尖抚过地面,轻声道,“这缕煞气与大长老的禁术同源,却比他的残魂更诡谲,它像是……在畏惧什么,又像是在蛰伏。”
雷霜寒上前一步,手中短刃出鞘,寒光一闪:“要不要掘开土壤,斩草除根?”
“不可。”白雪公主摇头,“圣树的根系遍布暖谷,若是强行挖掘,恐伤其根本。这缕煞气暂时被圣树的灵气压制,翻不起风浪,只是……”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它既存于此处,便如同一颗定时的火种,迟早会酿成祸患。
我沉吟片刻,道:“公主放心,待我们化解了修仙界的浩劫,定会重返此地,彻底清除这缕煞孽。”
众人纷纷附和,赵灵儿更是拍着胸脯道:“没错!下次再来,定要将这躲在地下的小鬼揪出来,烧得它魂飞魄散!”
白雪公主望着众人,眼中满是感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递到我手中:“这枚‘圣树玉佩’,可感应圣树的灵气波动,若他日煞气异动,玉佩便会发出警示。公子若见玉佩生变,还望……能再临幽夜森林。”
玉佩入手微凉,触手间有淡淡的灵气流转,我握紧玉佩,郑重道:“公主放心,一诺千金。”
三日后,夜族的送别宴在圣树之下举行。这一次没有惊心动魄的危机,只有夜族族人的盛情与欢歌。白雪公主亲自为众人斟上凝露酒,她的笑容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眉宇间的清冷被暖意取代。
“此去山高路远,诸位一路保重。”她举起玉盏,眼中带着不舍,“幽夜森林的大门,永远为各位敞开。”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暖谷的风拂过,银叶藤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离别。
我们辞别了夜族众人,踏上了归途。许清清掌心的精灵之泪莹光流转,映照着前路的晨光。我腰间挂着圣树玉佩,怀中揣着《月华静心诀》,身边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前路漫漫,修仙界的浩劫还在等着我们去化解,地底的煞孽也尚在蛰伏。但我看着身旁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心中却没有半分惧意。
赵灵儿正拉着刘晋元,争论着南明离火与他的剑光哪个更厉害;苏氏姐妹并肩而行,低声说着话;雷霜寒走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叶月竹则捧着一卷古籍,不时与许清清低声探讨。
阳光穿过林叶的缝隙,落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握紧了拳头,心中默念:浩劫当前,我辈修士,当一往无前。
而幽夜森林的深处,圣树的根须之下,那缕极淡的黑雾正缓缓蠕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随即又沉寂下去,等待着下一个暗夜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