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凝重之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玄先生,此处再无外人。老夫心中有几个疑惑,还想向先生请教。”
“族长请讲。”
“ 首先,”青岩道,“先生昨日救治小女时,可知她体内那所谓的邪祟,究竟是何种东西?其气息恶毒,绝非我南疆常见的诅咒和蛊毒。”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其次,先生想必也看到了,那雷烈昨日离去时,神色慌张,行为反常。老夫怀疑……小女此次遭难,是否与他,甚至与雷鹰部落有关?”
杨奕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青岩族长,恕我冒昧一问。近一年来,贵族的大型祭祀活动,可是由您亲自主持?”
青岩族长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虽不明所以,还是如实答道:“这……倒也不是。约莫从去年祭祀大典开始,族中几位长老见我为部落事务操劳过甚,便主动提议,由他们轮流主持常规祭祀,让我多些时间休息和处理要务。先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他心中升起一丝怪异,对方怎么会突然问自己是否主持祭祀?
杨奕玄放下茶杯,目光深邃,淡淡道:“随口一问罢了。祭祀乃沟通天地祖灵之大事,主祭者心念至诚,方能引动先祖之力,庇护一方。若心念不纯,或为外邪所趁,则祈福恐成招祸。”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闲聊,但听在青岩族长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难道,问题出在部落内部的祭祀上?有族老被收买?
“先生之言……我会多加注意!”青岩族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站起身,对着杨奕玄郑重一礼,“先生点拨之恩,青岩铭记于心!”
他此刻已无心宴饮,心中充满了追查真相的迫切。
“先生一路劳顿,还请在此好生歇息。部落中尚有杂务,老夫先行告退,晚些再来拜访。”青岩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他必须立刻暗中调查那几位主持祭祀的长老!
杨奕玄独自坐在厅中,神色淡然地看着青岩族长离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