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震山点点头,寒寂天宫长老行事,他自然不敢多问。
就在这时,柳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语气嫌恶道:“对了,我听说吴天翼那个晦气东西,今天也回来了?还假惺惺送了东西?”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
“是啊母亲,我回来了。”
只见吴天翼带着聂远,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浅笑,前来问安。
阁内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柳氏立刻松开吴天青,坐直身体,厌恶道:“谁是你母亲?别乱叫!还有,谁准你进来的?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吴震山也沉下脸,语气不善:“宴席已散,你不回仁心阁清修,还在此逗留作甚?”
面对这齐刷刷的冷眼恶语,吴天翼脸上的笑容未变,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他看向吴震山,又转向柳氏,声音温和中带着玩味:
“方才在前厅,父亲收下我送给弟弟的冰魄之心时,可不是这般说的。一家人团圆,怎能少了我这个兄长呢?”
“谁跟你是一家人!”吴天青这时转过头,“少在这里假惺惺!”
柳氏矢口否认:“什么冰魄之心?我儿天资绝世,寒寂天宫什么宝物没有?稀罕你那点破烂玩意儿?震山,你收了?”
吴震山脸色一僵。
那冰魄之心确实珍贵,对他儿子有益,他当时顺势收下,此刻被柳氏当面质问,加上吴天翼提起,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他避开了柳氏的目光,转而对着吴天翼,语气生硬:
“好了!东西我代天青收了,心意领了。天色不早,你速回仁心阁去吧,莫要在此扰了你母亲和弟弟休息!”
一家人?心意?
吴天翼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三人毫不掩饰的憎恶。他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淡去。
他忽然低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笑,随即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止。
吴天翼抬起头,脸上再无温和,只有冰寒。
“既然不是家人!”
“那我也就!”
“无所顾忌了。”
话音落下,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同解开了封印,从他身上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