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准备离开,手刚碰到门把手,胸口一烫。
冷冻少年留下的匕首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发出高频蜂鸣,刀柄发烫,像是要烧穿布料。我拿出来一看,刀背上的纹路微微发红,像通了电流。
这不是警告。
是回应。
刚才输入生日的时候,它就有反应,现在更明显。它在认什么,某种信号,某种频率。
我回头看向电脑屏幕,五十个“我”还在各地活动。其中一个突然抬头,直视镜头。
他也拿着匕首。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角度。
但他没动,只是站着,嘴角慢慢往上提。
笑了。
我立刻拔掉主机电源。
屏幕黑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匕首持续不断的蜂鸣声。我把它贴在胸口,热度没退,震动频率却变了,从急促变成有规律的三短一长,像摩斯密码。
小李咽了口唾沫,“组长,咱们……要不要上报?”
“报给谁?”我说,“教务处已经没人签到了。赵培生的考勤记录停在昨天下午三点,之后再没更新。他的金鱼死了,办公室电路烧过,人没了。”
小王低声说:“会不会……他已经不是赵培生了?”
我没回答。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守钟人组织,观测者协议,因果律匕首。这些人不是辞职,是被替换了。身份、记忆、行为模式,全被重写一遍,就像系统重启。
但匕首不会骗我。
它现在响着,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接近真相。
我拉开档案室抽屉,翻出一张校园地图。匕首靠近时,震动加强。我把地图摊在地上,从东到西慢慢移动。
当它经过宿舍楼区域时,蜂鸣声陡然升高。
就是那儿。
我收起匕首,抓起外套往门口走。
小李跟上来,“真去?现在?”
“不然等天亮?”我拉开门,“你们要是怕,可以回去睡觉。”
没人动。
他们最后还是决定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