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不是刻的,不是写的,是凭空凝出来的。
别信我。
谁在说话?系统?还是……我自己?
电子表突然震动,屏幕闪出一行小字:「记忆残码接收中:QY-7-01即宿主」。
我盯着那行字,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
这行字,是我上回反向注入系统的。
可现在,它被系统“接收”了?
我猛地抬头,通道里的雾气已经开始消散,但那三个字的残影还在空中悬着,像投影没关的幻灯片。
我掏出电子表,手指在背面快速敲击,输入一串自定义指令:「溯源指令:气味载体,关联宿主记忆,强制回溯」。
屏幕闪了闪,弹出提示:「非标准指令,执行风险97.3%」。
我冷笑,按下确认。
下一秒,鼻腔的刺痛炸开,眼前画面狂闪——
手术室,灯光刺眼,机械臂悬在婴儿上方,标签写着“清源7-01”。
母亲躺在另一张床上,针管插着手臂,床头摆着绣球花。
林晚秋站在我对面,手里拿着这份值班表,嘴唇动了动,说的不是话,是三个字的气流震动:
别信我。
画面戛然而止。
我踉跄一步,靠住翻转的档案柜。电子表屏幕裂了条缝,倒计时停在23:56:44。
文件还在怀里。
门还在融化。
地板还在呼吸。
我抬手,抹了把鼻血,指尖沾着的不是红,是黑的,像墨汁。
我盯着那抹黑血,慢慢笑了。
原来快接近真相的时候,血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