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铬球再现:电梯间的量子审判

【你是否承认自己是案件本身?】

我盯着这行字,笑了。

这不就是标准话术吗?审讯室里最爱用这套——“你不是凶手,你是犯罪现场的延伸”。

可现在,系统拿这套来问我?

我点了“否”。

弹窗消失。

倒计时依旧跳动:00:58:11。

没用?

我正要再试,铬球内壁突然剧烈波动。母亲的画面碎成光点,林晚秋的影像也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浮现在球面裂痕中的字:

“好一朵茉莉花”。

是用血写的,笔迹像我,又不像我。

我愣了两秒,随即明白——这是我自己写的。

在某个我没记忆的轮回里。

我扯下校服袖口,蘸着还在流的鼻血,在电梯壁上一笔一划写下那句歌词。写完,我开始哼。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旋律出口的瞬间,铬球猛地一震。

倒计时停了。

00:58:04,静止不动。

系统界面闪出乱码,像是被什么强行干扰。电子表发烫,表带开始融化,和皮肤粘在一起。我感觉意识被拉长,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但我知道,这0.7秒的暂停,不是巧合。

是某种机制被触发了。

就像有人在高维服务器里,替我按下了暂停键。

我盯着那串静止的数字,喉咙发干。

如果这真是审判,那它审的不是我的行为,而是我的存在是否合理。

如果我本就是案件的一部分,那破解案件,是不是等于否定自己?

铬球表面裂痕扩大,林晚秋的瞳孔再次浮现,这次她动了动嘴唇。

无声,但我读懂了。

她说:你妈写的不是遗言。

是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