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承认自己是案件本身?】
我盯着这行字,笑了。
这不就是标准话术吗?审讯室里最爱用这套——“你不是凶手,你是犯罪现场的延伸”。
可现在,系统拿这套来问我?
我点了“否”。
弹窗消失。
倒计时依旧跳动:00:58:11。
没用?
我正要再试,铬球内壁突然剧烈波动。母亲的画面碎成光点,林晚秋的影像也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浮现在球面裂痕中的字:
“好一朵茉莉花”。
是用血写的,笔迹像我,又不像我。
我愣了两秒,随即明白——这是我自己写的。
在某个我没记忆的轮回里。
我扯下校服袖口,蘸着还在流的鼻血,在电梯壁上一笔一划写下那句歌词。写完,我开始哼。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旋律出口的瞬间,铬球猛地一震。
倒计时停了。
00:58:04,静止不动。
系统界面闪出乱码,像是被什么强行干扰。电子表发烫,表带开始融化,和皮肤粘在一起。我感觉意识被拉长,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但我知道,这0.7秒的暂停,不是巧合。
是某种机制被触发了。
就像有人在高维服务器里,替我按下了暂停键。
我盯着那串静止的数字,喉咙发干。
如果这真是审判,那它审的不是我的行为,而是我的存在是否合理。
如果我本就是案件的一部分,那破解案件,是不是等于否定自己?
铬球表面裂痕扩大,林晚秋的瞳孔再次浮现,这次她动了动嘴唇。
无声,但我读懂了。
她说:你妈写的不是遗言。
是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