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人往我耳道里灌了液氮。系统没报警,但电子表背面的辣条油涂层开始冒泡,浮现出新的字迹:“记忆锚点稳定性:54%”。
下降了五点。
我咬了下舌尖,血腥味炸开的瞬间,耳边响起《茉莉花》的前奏——不是真听见,是大脑自动调出的应急程序。上一次用这招,还是在解剖室面对母亲尸检报告的时候。
黑板上的粉笔线突然开始发光,整栋楼的重力再次偏移。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浮起,在空中排列成行,拼出三个大字:
L7-01
然后自燃。
火苗是蓝色的,烧得安静,连灰都不落。我盯着那团火,脑子里却闪出另一个画面:母亲坐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注射器,针管里游动着银色的丝状物,像活的电路。她抬头看了眼钟,钟面显示——1985.7.17。
就是老周留下的照片日期。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醒来?”我冲上前,一把抓住柯谨的手腕。皮肤冰冷,脉搏几乎没有,“她留了钥匙,是不是也留了别的?”
柯谨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抽搐。
“她留了钥匙,也留了代价。”
话音落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消失,是“散”——从指尖开始,化作一粒粒粉笔灰,被某种无形的风卷着,飘向黑板。最后只剩那块怀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表盖还开着,胎发在灯光下泛着旧金。可就在指尖碰到金属的刹那,整块表突然发烫,像被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分钟。
“警告:检测到高维接触,建议立即终止交互。”系统终于重新上线,但语气不对——太急,太像在害怕。
我没理它,抓起粉笔,冲到黑板前,凭着记忆把拓扑图的最后一个节点补完。线条闭合的瞬间,焚化炉的全貌浮现:七条主通道环绕中央舱,像七把钥匙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