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谨没松手。他整个人开始崩解,不是流血,不是断肢,而是像老电视信号消失那样,一格一格地像素化。可他的动作没停,右手依旧保持着按压怀表的姿势,左手还下意识地在空中轻轻擦拭着什么,仿佛那块表还在。
“你不是防火墙。”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像是网络延迟,“你是……火种。”
系统警报炸响:「检测到未授权维度干预,启动观测者协议!」
地面彻底裂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内壁刻满编号,全是L7开头的实验体记录。那些数字在发光,频率和焚化炉共振完全一致。齿轮的旋转方向彻底逆转,从“清除”变成了“跃迁准备”。
我被一股力量猛地抛向暗道入口,半空中回头,只看见柯谨的最后一帧影像——他站在金色光芒里,手里握着半截粉笔,在虚空中写下三个字:
你不是。
暗道入口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我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发现左腕的电子表残片不知何时脱落,正慢悠悠地漂在空中,表盘朝上,指针逆时针飞转。
风突然停了。
我悬在半空,正对暗道深处。那里没有光,只有一面墙,墙上刻着一行小字,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第七人,未归位。”
我的手刚抬起来,指尖离那行字还有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