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所以刚才那段记忆,是我‘曾经’烧过婴儿?”
“不是曾经。”他抬起手,指尖对准焚化炉,“是每次。”
炉火猛地一缩,随即炸开。婴儿的哭声没有,但《茉莉花》的旋律更清晰了,像是从炉膛深处直接传进我脑子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歌,不是我在哼,是他在哼。从头到尾,主导旋律的都是那个婴儿。
我低头看掌心,液态金属正随着旋律微微震颤,像被什么牵引着。
程砚的义眼红光频率变了,和之前使用“因果律匕首”时一致。他在改时间流,想让我错过下一个节拍。
我不再犹豫,直接用残片划破舌尖,血腥味炸开的瞬间,我张嘴,跟着炉里的旋律,大声唱出下一句。
音准不重要,节奏不能断。
系统警告再次弹出:「检测到未授权频率同步,记忆清除延迟0.7秒。」
够了。
就这0.7秒,焚化炉的门“咔”地一声,自动弹开。
一股冷气涌出,和炉内高温对冲,形成短暂的真空带。我看到那个婴儿了——不是尸体,不是幻象,就那么安静地躺在炉底,眼睛睁着,嘴角甚至有点上扬。
他冲我眨了下眼。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