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东西!”我吼。
魏九一把拽住一根垂下的电线,柯谨却站着不动,粉笔继续在空中画线,像是无视了重力。林晚秋从我背上滑脱,我伸手一捞,指尖擦过她手腕的彼岸花纹路,没抓牢。
就在她要撞上旋转书架的瞬间,一本《三体》从书堆里飞出来,自动翻到中间一页,停在半空。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书脊。
纸上是手写的质子展开公式,笔迹潦草却精准,每一个符号都带着细微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我瞳孔一缩。
这字迹,和审讯室桌下那道刻痕,一模一样。
林晚秋不可能去过审讯室——那是三天后的事。
可这公式,她已经“写”过了。
“她不是预知。”柯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预演。她的意识在时间线上是散的,像WiFi信号,哪儿有节点,哪儿就能连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哑突然从书堆里滚出来,左手神经接口爆出电火花,右手佛珠泛起金光。他一抬手,佛珠离体三寸,形成一个球形力场,把我和林晚秋裹了进去。
书架撞上力场,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像是两块磁铁在互斥。
“重力参数被改了!”沈哑咬牙,“有人在用城市光纤重写g值,目标就是这间档案室!”
“谁?”我问。
“不知道,但指令加密方式是‘守钟人’的。”他左手接口又炸出一串火花,“再撑十秒,我就得烧穿脊椎。”
小主,
我低头看林晚秋,她眼睛闭着,可指尖银光突然暴涨,一行字浮现在《三体》书页边缘:
**“拓扑坐标:X=1989,Y=Δ-7,Z=脐带断裂点。”**
我猛地抬头。
这坐标不是空间,是时间。
是“我”被送出实验室的那一刻。
我掏出电子表残片,对准书页上的公式。残片突然震动,裂痕对上公式末尾那个圆括号,严丝合缝,像是钥匙插进锁孔。
一瞬间,记忆闪回。
不是手术台,不是啼哭,是一个四维测试平台。我躺在中央,全身接满导线,头顶是旋转的拓扑模型,像星系在坍缩。一个穿中山装的背影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抱着婴儿脚模。
是程砚。
他不是在找逻辑漏洞。
他是在校准“我”的投放坐标。
照片飘了过来,从书堆里浮起,泛黄的边角卷着,像是刚从火里抢出来。程砚站在图书馆保险柜前,怀里抱着脚模,背景是1989年的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