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焚化炉里的新生电子脑

左眼是正常的,黑瞳,湿润。

右眼,是机械的。银灰色,瞳孔缩成十字形,像监控摄像头在对焦。

他站在钟楼顶端,背后是月牙,手里没拿东西,但地面影子拉得很长,形状不像人,像某种多足机械。

我盯着那画面,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实时影像。太干净了,光线角度不对,风速也不对。第100章爆炸前,钟楼周围的气流是紊乱的,可这个画面里,旗子飘的方向是静止的。

我拔出匕首,割下焚化炉外壁一块氧化层,扔在地上。又割一块,拼成两帧对比图。

第一帧:正常婴儿,双眼闭合,钟楼指针指向11:57。

第二帧:机械眼婴儿,右眼开启,钟楼指针指向11:54。

逆走了三秒。

我冷笑出声。

预录的。不是直播,是回放,甚至是……预演。

有人在用这个画面,向我传递指令。不是系统,不是程砚,是更早就在布局的东西。它甚至知道我会毁系统,知道我会看到母亲的影像,所以提前埋了这个“确认信号”。

它在等我完成仪式。

我盯着地上那两块铁皮,忽然觉得可笑。我砍了系统,撕了协议,流了血,以为自己赢了。结果呢?我只是从一个剧本,跳进了另一个。

我抓起电子表残片。

它还在发烫,但不再是震动,而是……蠕动。像是内部零件在重新排列。我把它放在地上,用匕首尖轻轻一拨。

它自己立了起来。

不是靠支撑,是平衡。接着,表面金属开始融合,裂缝闭合,最终形成一个拇指大小的球体。球体表面缓缓浮现出一个字:

**默**。

小主,

我认得这个字。是系统人格“默”最初的标识,也是我第一次在系统界面看到的欢迎词。

“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人’,现在你却想成为神。”

声音不是从耳边来的,是从球体表面震动传出来的,像老式收音机接收到的信号,断断续续,但清晰。

我没动。

匕首还在手里,尖端离那球体只有两厘米。我可以现在就戳下去,把它碾成渣。就像上一章那样,亲手掐断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