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复制。
是迭代。
是同一个模板,刷了不同版本的系统。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照片,医院走廊里程砚低头看报告的侧脸,还有他办公室里那个婴儿脚模——那根本不是纪念品,是样本对照。
原来他解剖我母亲,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确认“H-07号实验体”的稳定性。
量子云开始消散,产房的影像重新清晰。程砚还在给婴儿滴液体,动作没变,时间流速也没断,仿佛刚才那0.7秒从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变了。
林晚秋动了,伸手想去碰魏九残留的粒子云,指尖刚碰到那层蓝雾,就被柯谨一把拽住手腕。
“别碰。”他说,“他走的不是死亡,是上传。”
我低头看左腕。
电子表残片正自动吸附一张纸,从量子云里抽出来的,正是那本《量子力学通俗讲义》的第137页。纸页贴上皮肤的瞬间,焦黑边缘自动修复,DNA报告清晰浮现。
我盯着那99.9%,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愤怒,是那种“原来如此”的笑。
“所以啊。”我轻声说,“不是父子……是复制体迭代?”
柯谨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终于对上频率的接收器。
我把报告折好,塞进校服内袋,动作很稳,没抖。
抬头看向产房里的程砚。
他还在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像在写什么重要结论。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那你杀我母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