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躺在推车上,手紧紧攥着一枚铜钥匙,编号‘0’。她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但画面没有声音。
我整个人僵住。
这不是系统推送的记忆,也不是某次破案后的闪回。这是被彻底删除的真实记录,藏在每一个“我”的底层数据里。
程砚瞳孔一缩,机械义眼快速闪烁,像是在调取什么权限。
“关闭协议!”他暴喝,因果律匕首猛然插入地面,一圈波纹扩散开来,时间流速开始紊乱。
我的脑袋像被人塞进搅拌机。无数画面炸开——
某个版本的我举起枪对准程砚,眼神冰冷;
另一个跪在地上,求他放过母亲;
还有一个站在钟楼下,手里拿着烧红的钥匙,往自己胸口捅……
自我认知一点点崩塌。哪个是我?哪个才是真实的结局?
“妈……我找到钥匙了。”
这句话突然从我嘴里冒出来,声音轻得像童年呢喃。
下一秒,所有镜像陈默同时转向程砚。
他们的目光不再涣散,不再重复旧日行为,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凝视。墙上的监控画面自动扩展,镜头推进手术室——
程砚戴着无菌手套,正从我妈子宫里取出一样东西。
不是胚胎。
是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刻满电路纹路的金属心脏,核心位置写着:“第七代实验体”。
程砚脸色变了。
他猛地拔出匕首,想要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镜像群与我的意识产生共鸣,电子表蓝光暴涨,热度直冲手腕,像是要烧穿皮肤。
“不可能!”他吼道,“你们没有权限唤醒主记忆库!”
“我们不需要权限。”我盯着他,“我们就是权限本身。”
话音落下,所有“我”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七条通道的镜像与本体形成环形包围,歌声未停,《茉莉花》在空间褶皱中不断回荡,每一次循环都让画面更清晰一分。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