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捡起笔记本,指尖蹭到了那行湿字,墨迹沾在皮肤上,竟没有立刻褪去,反而像烙印一样留在了指腹。
“我能感觉到他。”她低声说,“柯谨……他还活着,就在下面。”
魏九点头:“蓄水池区域有生命信号波动,强度很低,可能是药物抑制状态。”
我盯着A号门深处的黑暗,“怎么下去?”
“门后有维修通道。”魏九指向右侧墙壁的一块活动板,“但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从系统里导出的残页,上面印着一份名单:
【第七代实验体最终日志】
【执行者:程砚】
【记录内容:主体拒绝融合,情感模块分离成功。剩余变量:陈默(逃逸)、林晚秋(失控)、柯谨(封存)】
最后几行字被涂黑,只露出两个词:
**“重启钟楼”**
**“等待新月”**
我捏紧纸张,关节发白。
林晚秋忽然抬头:“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
我又听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明白了。
不是开门。
是**献祭**。
每打开一道门,就要消耗一个“我”。
七代干尸,七次失败,第七次之后,系统才真正诞生。
而我是第八个。
我转头看向魏九:“维修通道有多深?”
“垂直下降十五米,连接旧地铁排水隧道。”他嚼着口香糖,“但最后一段被混凝土封死了,需要爆破。”
“有炸药吗?”
“没有。”
“那就拆。”我脱下外套塞进背包,“用手拆。”
林晚秋把笔记本收好,墨迹未干的那页朝内合上。她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这次别让我等太久。”
我点点头,拿起匕首走向活动板。
魏九站在我身后,右眼蓝光仍未熄灭。
就在我们准备动手时,地面那滴暗红液体突然颤动了一下,缓缓爬向A号门底缝,消失在黑暗中。
像是一封寄出去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