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沈哑消失前说的话:**痛也是真实的。**
我宁愿信这个。
也不信你们给的“真相”。
她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光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嗡鸣。
我侧身躲开,但肩膀还是被擦到一下,火辣辣地疼。
落地时脚下一滑,摔在湖边。脑脊液沾了满手,黏糊糊的。
她转身,第二次逼近。
这一次,我没再试图用能力,也没想讲道理。
我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大声喊:“煎饼果子要加蛋!你忘了?那天你说不要,结果我硬给你加了!”
她动作顿了一下。
光刃停在半空。
“你还记得味道吗?”我撑着地站起来,声音发抖,“你说太咸了,可还是吃完了吧?”
她的手指开始颤抖。
数据纹路在脸上忽明忽暗。
“如果你真是系统派来的刀,就不会为一口煎饼犹豫。”
我说完,伸手抹了把脸,把汗和血混在一起的液体甩了出去。
其中一滴,正好溅在她脸上。
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
翅膀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噪音。
“警告:情感干扰超出阈值。”她喃喃道,“清除程序中断……指令冲突……”
她捂住头,单膝跪地。
半边脸还是冰冷的数据态,另一半却有了表情。
是痛苦。
也是挣扎。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我不知道谁是真谁是假。”我说,“但我知道,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选的。”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像快没电的信号灯,微弱,但没灭。
湖面的雾气忽然退了回去,缩成一团,悬浮在空中,不再成型。
钟楼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机器暂停运转的声音。
我坐在地上,靠着墙,喘着气。
左手掌还在流血,右手撑着地,有点发麻。
林晚秋半跪在湖边,翅膀只剩一角挂在肩上,其余都化成了光点,消散了。
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
没有人说话。
远处,钟楼的指针停在十二点。
滴滴。
我口袋里突然响了一声。
低头一看,是那块碎掉的腕表,居然还在运行。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容器状态: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