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脚。
我小时候床底下那个铁箱,打开第一层,里面就有一张照片。我妈抱着一个婴儿,脚底朝上,被人用红笔圈出来,写着:唯一真实。
那时候我不懂。
现在我懂了。
他们验亲不用血,不用基因,用脚底纹路。
因为系统会伪造记忆,会篡改数据,但婴儿的第一步脚印,是这个世界唯一无法被逻辑重构的真实痕迹。
所以程砚要把它们全烧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抬手,把终端递给探案组的技术员。
“准备切断协议。”我说,“目标:北纬39.9,东经116.4,地下三层。”
他接过设备,手指悬在确认键上。
“等等。”另一个队员突然说。
他指着屏幕。
程砚还在烧。但火焰的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燃烧,而是有规律地闪烁。
一长,三短,两长。
摩斯码。
我盯着看了两秒,翻译出来。
是三个字:
别相信。
话没说完,信号断了。屏幕黑了。
我们几个人站在原地。
终端还亮着,切断指令停留在最后一秒。
我伸手,把确认键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