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我愣住。
“你说什么?”
“我不是第一个陈默。”他盯着我,嘴角扯出一个不像笑的表情,“你是复制品。第七个。前面六个都死了,因为承受不了记忆同步。只有你活下来了,因为你母亲在死前,把你的一部分意识,提前上传到了系统里。”
我脑子嗡了一声。
“你胡说。”
“你可以不信。”他慢慢后退一步,“但你手腕上的表,为什么会认你为主?为什么偏偏是你能解锁能力?你以为系统是随机选中你的?它是在认亲。”
我后退半步。
电子表突然发烫。
【记忆同步进度:13%】
数字跳了一下。
和林晚秋给我的笔记本一样,每接触一次关键信息,进度条就往前走一点。
魏九靠在墙上,呼吸沉重。
“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他低声说,“我看过你的DNA报告。你体内有一段非人类序列,和逻辑孢子的核心编码同源。但它不是入侵的,是继承的。你母亲把某种东西,种进了你基因里。”
我低头看向手表。
红光一闪一闪,像在回应什么。
程砚站在血泊中,空眼窝对着我。
“你一直在找真相。”他说,“但真相会让你疯。你母亲就是知道太多,才被解剖。而我……亲手划开了她的头骨,就是为了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停顿一下。
“现在我知道了。”
“是什么?”
“不是一个答案。”他说,“是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张开嘴。
刚要说话,电子表突然剧烈震动。
【警告升级:检测到高阶协议干预】
整个祭坛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中,程砚的嘴还张着,但声音被切断了。
魏九扑过来,一把抓住我手腕。
“别听他说完!”他喊,“有些话一旦听见,系统就会自动执行清除程序!”
我甩开他,“我要知道!”
“那你得先想好——”他死死盯着我,“知道以后,你还想当人吗?”
我停下。
灯重新亮起。
程砚已经闭上了嘴。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破损的雕像,血从脸上不断滴落。
我没有再逼问。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笔记本。
封面的彼岸花,在灯光下红得发暗。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那个编号:07-1985。
然后我翻开第一页。
第二页也是一行字。
同样是我的笔迹。
写着:
**“当你看到这行字时,我已经决定杀死上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