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能透过实验场的屏障窥探外界,但当我借机前往波尔卡的死亡之地时,所见唯有吞噬一切的黑雾。”
“那黑雾的侵蚀力仿佛无声的警告,告诉我——不可越界半步。”
“所以,只能作罢。”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麦田,双臂环抱,姿态恢复了些许疏离。
“我说完了。”他陈述道,“这就是来古士所承载的过去。”
“一个……失败天才的碎片。”
修道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阳光移动的轨迹证明时间的流逝。
亚当沉思了很久。
窗外,一只云雀掠过天际,留下清越的鸣叫。
“那么,”亚当终于再次开口,黑色的眼眸转向来古士,里面是纯粹的探寻。
“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来古士?还是……赞达尔?”
来古士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似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又或者,是终于触及了某个核心的真相。
“知道吕库尔戈斯,和最初的赞达尔,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他反问眼罩倒映着亚当黑色的瞳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在无声对视。
“在哪里?”亚当问。
来古士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赞达尔,没有你。”
这句话落下,没有更多的解释。
但其中蕴含的重量,却远超之前所有的历史叙述。
它指向的,或许不仅仅是翁法罗斯这个实验场的起源,更是眼前这个名为“亚当”的存在,对于一个失败天才的碎片而言,所代表的、无法被任何逻辑方程定义的——
唯一变量。